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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娘娘可不是短視之人。”
李善祥直接報出淑妃名字，委實讓硯秋心驚，她聲音有些發緊，“你就這麼告訴我，不怕我告訴婕妤嗎？”
李善祥搖頭，十分自信，“一個被撤去綠頭牌的小小婕妤，姑娘以為我會害怕嗎？”
硯秋一顆心高高吊起，李善祥如此有恃無恐，難不成當真知道那夜禦花園之事？
此事就像是一顆埋在地底的炸藥，稍不注意被捅到明麵上來，涉及到皇家顏麵，她和采蘭都是逃不了一死。
她警惕的問道：“我不明白，你們為何選中我？”
“方才我已經說過了，因為姑娘有一張完美的臉。”李善祥肆無忌憚的打量著硯秋，“姑娘這張臉，放在後宮中，無人能敵。”
“陛下不是這種淺薄的人。”
“是與不是，姑娘以後成了娘娘就知道了。”李善祥朝著門口走去，臨了要出門時，他回過頭來，望著硯秋。
“待明日娘娘知道你回來，想必就要召見你了。姑娘可以趁著這個間隙好好想想，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李善祥轉身離開，竹竿似的身材逐漸隱沒在黑暗中。
硯秋將門閂上，很是不安地脫衣躺在床上。
她腦袋亂糟糟的，但還是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李善祥他們並不知道禦花園的事兒。
若是知道，他早就拿出來威脅她就範了，不至於幾次三番的上門說和。他們如今對她的態度還算是軟和，想必也是知道，這種事情想要成功，得讓她點頭才行。
仔細斟酌起來，她如今還不算是被動。
現在令她唯一不解的就是淑妃為什麼要這麼做？她這般舉動，和她在六宮中表現出來的不爭不搶的樣子，實在是……兩模兩樣。
想著想著，硯秋閉上了眼睛，再次睜眼時，是被屋外的雪光晃醒的。
她不敢耽擱，起身梳洗之後就往正殿去，準備服侍采蘭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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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遇到好些宮中的下人，硯秋對待下人們和善，不像其他宮的大宮女那般，動不動責罵下麵的人，大家夥見她回來臉上皆是喜憂參半。
晚杏更是從角落跑出來，將她拉到一邊小聲道：“硯秋姐姐，你這是要去服侍婕妤嗎？”
硯秋點頭。
晚杏一張小臉皺起，“婕妤被撤了綠頭牌，這幾日心情不好，打砸了不少東西，姐姐你一會兒可得當心些。”
硯秋抬起手，摸了摸晚杏的發髻，笑得溫柔，“知道了，你快去做自己手上的活，不必擔心我。”
撩開厚重的簾子走進屋中，一股濃鬱的安神香撲麵而來，熏得硯秋腦袋發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適應之後，她才朝著床榻的方向走去。
還未靠近，采蘭的聲音便從屏風另一側傳來，“來人，打熱水來。”
硯秋加快步子，繞過屏風走到床榻跟前撩開簾子。
采蘭靠坐在床上，猛然瞧見她的臉，有些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你、你怎麼回來了？”
硯秋垂著眉眼，按照昨夜李善祥說的那樣，解釋道：“大監派人認真查了，婢子沒有偷東西，便放婢子回來了。”
采蘭心神不寧的從床榻上下來，坐到一旁的銅鏡跟前，她看著身後為她梳發的硯秋，右手不由得抓緊桌麵上的發簪。
發簪紮得她掌心發疼，她好像感受不到似的，問道：“當真是大監查清楚了放你出來的，不是陛下？”
硯秋拿著木梳的手微微頓住，她抬眸與鏡子中采蘭的眼睛對視，“娘娘放心，確實是大監放婢子回來的。”
“那既然你是清白的，陛下為什麼撤了我的綠頭牌？”采蘭猛地扭頭，硯秋來不及收手，扯斷了她一縷頭發，她好像感受不到疼似的，死死抓住她的手腕，眼眶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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