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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秋的要求蕭琅玉從來沒有拒絕過，他點點頭，帶著硯秋朝著前廳走去。
越靠近前廳，硯秋心裡那種不好的感覺愈加濃烈，耳畔仿佛都能夠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她跟在蕭琅玉身後，走進前院，繞過影壁，看見屋內那熟悉的玄黑色背影的刹那，心跳驟停，她硬生生停下了腳步，身子一轉貼在冰冷的石壁上，重重的喘著氣。
殷昭。
是殷昭。
他怎麼會在這裡。
蕭琅玉走在硯秋前頭，瞧見那背影時心中也是一駭，他急忙退後，看著一旁驚懼不定的硯秋，思索片刻立刻壓低嗓音道：“你這就回去，立馬帶著姑姑離開，我去見他，給你們拖延時間。”
硯秋抬起頭，一雙眼睛滿是驚慌，“不行，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怎麼辦？”
“別管我，你先離開要緊。管家，帶姑娘從後門離開。”說完蕭琅玉便朝著屋內走去。
管家作勢上前來拉硯秋，硯秋立刻搖頭，“不行，我走了他怎麼辦？”
“可是世子交代了，讓奴才帶您走，奴才不能不聽啊。”
“你難道想讓你主子死嗎！”硯秋臉上全是淚水，“你知不知道屋內的是誰？我今日若是離開，明日你家主子的頭就能掛在城牆上！”
一番話已經把管家嚇白了臉。
當初王爺王妃走後，特意交代他讓他好好照顧世子，若是世子出事，他哪裡還有臉死後去見兩位主子。
“那姑娘你打算怎麼辦？”
硯秋深吸一口氣，“別急，我先看看情況。”
此時屋內，殷昭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蕭琅玉見到他的臉，立刻露出一副驚訝無比的表情，隨即快速跪下道：“恭請陛下聖安，深夜造訪寧王府，不知陛下所為何事？”
殷昭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被外頭的硯秋聽見，“朕來向世子要個人。”
蕭琅玉抬頭，觸及他眸底的深色，第一次沒有回避，“寧王府中全都是些做工許多年的老人，不知陛下要的是誰？府中的廚子倒是做淮揚菜的一絕，莫不是陛下想……”
“朕不想與你廢話，朕要的是在朕跟前伺候的丫頭，”殷昭冷聲打斷他，而後垂眸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今夜蕭世子在城南的一處宅子裡，帶著人打了朕的錦衣衛，劫走了一位姑姑。”
“臣今夜一直在寧王府，從未踏出府門半步。”
殷昭冷嗤一聲，“當時你們劫人時，朕就在巷子外，親眼看著這出好戲。”
說著，他抬眸，仿佛知道硯秋就站在石壁後頭似的，“蕭世子今晚的所作所為，誅九族都不為過，可惜了這寧王府上上下下幾十號人口，都要跟著蕭世子去見閻王。除此之外，還得搭上朕身邊的貼身太監。”
硯秋知道這些話都是說給她聽的。
殷昭是在逼她現身。
她如今腦袋已經成了一團亂麻，她想不明白為何白日離開時，還躺在病榻上昏迷不醒的殷昭，今夜會突然像個沒事人一樣出現在寧王府。
她隻知道，不能因為她一個人，葬送掉幾十人的性命。
硯秋扶著石壁，緩緩站直身體，走了出來。
現身的瞬間，一股淩冽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蛛網，將她整個人包裹住，讓她喘不過氣來。
那在宮門外被斬斷的，束縛著她的絲線，好像重新又纏繞到她身上。
緩步走到蕭琅玉身旁跪下，還未開口，聽到動靜的蕭琅玉猛地轉頭，與她對上視線，“你！……”
“琅玉，我不能連累這麼多人。”說著她看向殷昭，叩首道：“求陛下放過其他人，婢子願意承擔所有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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