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
“有意為之?”
“正是。”
陰鈞壓低聲音,“令尊既想用左將軍替他守北門,又怕左將軍趁勢做大,尾大不掉。所以隻給一萬人,既能讓左將軍去打仗,又翻不了天。”
劉琦聞言一愣,臉上露出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啊?父親對叔父……竟然如此?”
劉琦似乎從未想過這一層,一時間有些茫然。
陰鈞趁勢道:“所以,若想改變這個局麵,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公子自請為帥,與左將軍一同北伐。你是劉荊州的長子,若你領兵,你父親自然不會再猜忌,撥付的兵馬糧草也會充足得多。到那時,北伐大有可為!”
劉琦臉色驟變,連連擺手:“子衡,你莫要害我!我……我是文人,上不得戰場。況且曹操凶殘,徐州那事兒你也知道,屠城殺降,血流成河……我若去了,萬一有個閃失…”
劉琦說著,額上已滲出冷汗,聲音都有些發顫。
陰鈞看著他那副驚恐的模樣,心中歎了口氣,知道多說無益。
於是陰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提這事,轉而聊了些閒話。
而劉琦也鬆了口氣,又恢複了談笑風生的模樣。
又坐了一陣,陰鈞起身告辭。劉琦送他到門口,依依不舍:“子衡,改日再來。”
陰鈞點點頭,轉身離去。
回到驛館,陰鈞推門而入,劉備正坐在房中,麵前攤著一幅輿圖,趙雲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子衡回來了?”劉備抬頭看了陰鈞一眼,苦笑道,“果真被你說中了。”
陰鈞在劉備對麵坐下,道:“嶽父不必灰心。一萬人雖然不多,但若用得好,未必不能有所作為。”
劉備搖了搖頭:“一萬人,連葉縣都打不下來,談何有所作為?”
陰鈞沉吟片刻,忽然壓低聲音道:“嶽父,小婿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劉荊州隻給一萬兵馬,明擺著是防備嶽父。既然如此,嶽父何不趁這個機會,自行其是?”
劉備眉頭一皺:“自行其是?什麼意思?”
陰鈞道:“嶽父或可趁北伐之機,攻占宛城、葉縣一帶,實際控製南陽,以此為基業,擺脫劉景升的鉗製。”
“待日後練得兵馬,便可自行北伐,再不必看他人臉色。”
劉備麵色一沉,語氣中帶著幾分訓斥:“子衡,你這是什麼話?劉景升接納我於危難之地,待我以同宗之誼,我怎可奪人基業、割人之肉?這與禽獸何異?”
陰鈞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話。他心中想說的是:南陽郡雖說名屬荊州,卻基本為曹操所控,何來“割人之肉“一說?
但看著劉備那凜然的神色,陰鈞也隻是張了張嘴垂下了眼眸。
一時間,驛館中沉寂下來。
窗外,夕陽西沉,將整個襄陽城染成一片金黃。
劉備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天際,目光中滿是疲憊與不甘。
他本以為,來到荊州,投奔同宗,能有一番作為。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劉備一巴掌——劉表待他,不過是用一條狗看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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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劉備忽然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雖然苦澀,卻多了幾分釋然:
“既然隻有一萬人,那就用一萬人打。打不下許昌,就打葉縣;打不下葉縣,就打幾個勝仗,讓曹操知道,我劉備還在!”
陰鈞看著劉備這副模樣,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敬意。
這就是劉備。
屢戰屢敗,卻從未放棄。哪怕隻有一萬人,他也要打出一萬人的氣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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