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若乾。又將劉備本部擴編至一萬人的員額，作為報酬。這些事，你應該已經聽說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蔡瑁臉上：“長公子此番北伐，德珪可有籌謀？”
蔡瑁沉吟片刻，緩緩道：“長公子那邊，動不得。”
“動不得？”蒯越眉梢微動。
“動不得。”
蔡瑁語氣篤定，“他是劉荊州的長子，自請出任南陽太守，替父收複失地。這個名頭冠冕堂皇，誰也挑不出毛病。”
“況且這是他頭一回領軍外出，荊州上下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你我若在這節骨眼上做什麼手腳，一旦被人察覺，莫說劉荊州那裡交代不過去，便是荊州士民的口水也能把你我淹死。”
蔡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過，那老革那邊，卻未必動不得。”
“哦？”
聞言，蒯越有些好奇地問道：“為何？”
“他不是要擴編一萬人馬嗎？人要吃飯，馬要吃料。一萬人的大軍，每日消耗的糧草是個什麼數目，蒯侯比我清楚。荊州的糧草調撥，總要經過幾道手。”
“我蔡瑁雖然不掌糧草，但在其中安插幾個人，把送往劉備營中的糧草拖一拖、扣一扣，還是做得到的。不必克扣得太狠，隻需讓他時常接濟不上，士卒吃不飽飯，日久天長，軍心自然渙散。”
蒯越目光微閃：“你是說……暗中克扣？”
蔡瑁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地說道：“隻需讓他時常接濟不上，士卒吃不飽飯，日久天長，軍心自然渙散。劉備便是再有本事，手裡一群餓著肚子的兵，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蒯越思忖片刻，緩緩點頭。這法子確實穩妥——不動聲色，卻能釜底抽薪。
“另外，”蔡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淡然，“咱們還可以給曹公那邊遞個信。”
蒯越的目光微微一凝。
蔡瑁放下茶盞，迎著蒯越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愈發意味深長：“蒯侯試想，如今曹公已率大軍折返許昌。若是曹公早做防備，在葉縣、舞陽一帶增派兵馬，加固城防——那劉琦和劉備便是傾儘全力，又能討到什麼便宜？屆時北伐無功，劉琦的聲望便要大打折扣。”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到那時候，我讓二姐在州牧耳邊吹吹風——長公子頭一回領兵便折戟沉沙，損兵折將不說，還虛耗了多少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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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這麼一遭，隻怕對長公子的那點念想，便要徹底斷了。”
蒯越聽罷，撫掌而笑：“德珪此計，環環相扣，當真是滴水不漏。”
他端起茶盞，以茶代酒，向蔡瑁敬了一敬。蔡瑁也舉盞回敬，二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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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鎮南將軍府議事堂。
劉表端坐主位，將北伐南陽的方略向一眾屬官說了一遍。
他原本以為此事會遭到蔡瑁、蒯越等人的反對——畢竟要調撥兵馬糧草，難免會觸動這些世家的利益。往年但凡涉及調兵調糧的事，這些人在堂上推三阻四、百般推諉，劉表早已習慣了。
可今日卻大不相同。
蔡瑁頭一個站出來，拱手道：“長公子自請北伐，揚我荊州之威，乃是盛事。南郡今年的賦稅糧草，瑁願優先撥付北伐之師，絕不延誤。”
蒯越也隨之起身：“越附議。長公子有此膽略，實乃州牧之福、荊州之幸。越願竭儘全力，襄助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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