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傅九芸,今年十六了。”
“十六?”裴老夫人又上下打量起她。
模樣周正,性情看起來也很溫順,繡工看得出來是下了苦功夫的,家教應該不差。
傅家雖然門第不高,但如今昭平侯府與傅家是姻親,傅九闕也算年輕有為。
她正有意為長孫挑一門親事,不求女方的家世多麼顯赫,但求性子溫順,知書達理,能勤儉持家,模樣也要端正。
眼前這位傅家小姐,似乎樣樣都沾了點邊。
裴老夫人的臉色瞬間柔和了些:“平日在家,都讀些什麼書?會不會理賬?”
傅九芸見老夫人態度和藹,認真回答了。
姚慧怡在一旁聽著,嘴角微微翹起。
這件事,正朝著她預期的方向發展呢。
傅九芸漸漸沒那麼緊張了,回答得也流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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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慧怡站後一步,垂著眼,嘴角噙著一絲笑,心裡正跟係統得意洋洋地炫耀:
【看吧,我就說這是個好機會。傅九芸這傻姑娘,稍微一慫恿就上鉤了。裴老夫人看樣子是動心了,隻要今天留個好印象,日後再多走動走動,攀上裴家這棵大樹,我在傅家的地位就更穩了,說不定還能借走裴家人的氣運。】
這些心聲,一字不漏地鑽進了薑予微的耳中。
薑予微早就料到姚慧怡不會安分,更料到姚慧怡一定會慫恿傅九芸做些什麼。
傅九芸臉皮薄,心思單純,特別容易被人當槍使。
隻是沒想到,她們的目標竟然是裴老夫人,還打起了裴家長孫的主意。
這也好。
薑予微偷偷地向傅家帶來的丫鬟中掃了一眼。
一個穿著水綠色比甲的丫鬟微微朝她點頭。
那是綠萼,傅九芸房裡的大丫鬟,也是薑予微安插在傅九芸身邊的棋子。
綠萼家中的老娘病重,急需錢,弟弟又不成器,薑予微暗中接濟,又給了她弟弟一份體麵的差事,早就將她收買成自己人了。
沒想到,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薑予微並不打算自己直接衝過去阻止,那樣太刻意了,也容易讓傅九芸和姚慧怡心生警惕,反咬一口。
她繼續陪著貴妃說笑,腳步卻向水榭的方向靠近了些,確保自己能看清那邊的動靜,也能讓綠萼看清楚她的暗示。
那邊,裴老夫人問得差不多了,對傅九芸的印象還不錯。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傅九芸後麵的綠萼,忽然“哎呦”一聲叫,像是腳下被什麼絆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個趔趄,手中捧著的東西嘩啦掉了一地,幾塊疊好的繡帕散落。
傅九芸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自己房裡的丫鬟,在裴老夫人麵前丟臉,頓時又羞又惱,斥道:“綠萼!你怎麼回事?毛手毛腳的!”
綠萼慌忙跪下,一邊手忙腳亂地撿東西,一邊連連道歉:“小姐恕罪!老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她撿起一塊帕子,正是傅九芸之前掉的那條蘭花帕,又撿起另外幾條,其中一條,與傅九芸那條一模一樣。
一位眼尖的夫人“咦”了一聲,好奇道:“這帕子,像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傅小姐的女紅果然精湛,連身邊丫鬟用的帕子都這麼講究。”
綠萼慌忙抬起頭,急忙辯解道:“夫人誤會了!這帕子……這帕子不是奴婢的,是少夫人前幾日賞下來,讓奴婢收好,預備著給小姐替換用的。”
她指著那條更精致的,“這條才是小姐平日用的。”
她又指了指傅九芸手中那條,“可這條蘭花的花樣,明明是少夫人最拿手的空穀幽蘭,去年,少夫人給舅老爺家的表公子做生辰禮,繡的扇套就是這個花樣,當時老夫人還親口誇讚過呢!怎麼會在小姐這裡,還說是小姐自己繡的?”
裴老夫人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傅九芸臉色“唰”地白了,慌忙道:“你胡說什麼!這帕子分明就是我……”
她想說就是自己繡的,可綠萼說得有鼻子有眼,她不知該如何反駁,急得額頭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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