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惶恐:“妾身知錯了。妾身那日真的是無心之失,求夫人責罰。”
“責罰?”傅夫人冷笑一聲,“我責罰你有什麼用?九闕的前程都讓你給毀了!你知道那差事多難得嗎?你知道為了給他謀那個差事,我們傅家費了多少力氣嗎?你倒好,就因為你犯錯,全給我毀了!”
姚慧怡趴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說。
傅夫人越說越氣,撐著身子坐起來,指著她的鼻子罵:“我當初怎麼就答應讓九闕納了你這麼個東西!一天到晚不安分,儘給府裡惹禍!你是嫌我們傅家太安穩了是吧?”
姚慧怡眼淚都快下來了,不是委屈的,是怕的。她怕傅夫人一怒之下把她趕出去。
但她不能哭,來之前她就想好了,今天就是來挨罵的。罵就罵吧,罵完再獻上良藥,隻要藥效管用,這事兒就能揭過去。
傅夫人罵了一刻鐘,靠在榻上喘氣。
姚慧怡這才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夫人,妾身知道錯了。妾身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就是心裡愧疚,覺得自己給府上惹了禍。妾身不敢求夫人原諒,隻求夫人別氣壞了身子。”
她從袖子裡掏出那個白瓷小瓶,雙手捧著舉過頭頂:“妾身知道夫人有頭疾的毛病,特意托人找來了這瓶藥來,說是專門治頭疾的,比外麵賣的那些都管用。妾身不敢說這藥能治好夫人的病,隻求夫人試試,如果管用,也算是妾身的一點心意。”
傅夫人看了一眼那小瓶,沒接。
“你哪兒來的藥?”
姚慧怡早就想好了說辭:“是妾身娘家那邊一個老大夫配的。妾身小時候見過他給人治頭疾,很有本事。前些日子妾身托人帶話回去,求他配了這瓶藥送過來。”
傅夫人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旁邊的屠嬤嬤上前接過藥瓶,打開來聞了聞,又倒出一粒來看了看,這才遞到傅夫人跟前:“夫人,看著不像是騙人的東西。”
傅夫人接過那粒藥丸,翻來覆去看了看。
她的頭疾是老毛病了,年輕時候落下的病根。
府裡的大夫看了無數次,藥也吃了無數次,就是斷不了根。每次疼起來,恨不得拿腦袋撞牆。
“試試吧。”屠嬤嬤勸道,“姚姨娘特意送來的,也是一片心意。”
傅夫人猶豫了一下,把那粒藥丸放進嘴裡,就著茶水咽了下去。
姚慧怡伏在地上,心裡默默數著時間。
係統說了,一刻鐘見效。
果然,差不多過了一刻鐘,傅夫人的臉色就變了。
她原本擰著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揉了揉太陽穴,眼睛一亮。
“這藥,”傅夫人驚訝地說,“還真管用。”
屠嬤嬤聽了,也替她高興:“夫人的頭不疼了?”
“不疼了。”傅夫人又仔細感受了一下,“一點都不疼了。這藥比太醫院的都好使。”
姚慧怡心裡鬆了口氣,恭恭敬敬地說:“能管用就好。妾身就怕這藥不中用,白白讓夫人失望。”
傅夫人這才拿正眼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看過去,心裡的火氣已經消了大半。
“起來吧。”她說,“跪了這半天,腿不酸啊?”
姚慧怡這才站起來,低著頭站在一旁。
傅夫人把那瓶藥遞給屠嬤嬤收好,看著姚慧怡:“你這孩子,有心了。”
姚慧怡趕緊說:“妾身應該的。夫人對妾身好,妾身心裡都記著呢。前些日子那事,妾身真是無心之失,求夫人別往心裡去。妾身往後一定謹言慎行,再不給傅家惹禍。”
傅夫人歎了口氣:“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鄧貴妃本來就跟咱們府上不對付,她故意拿你做文章,也怪不得你。”
姚慧怡聽了,眼眶又紅了:“妾身就是心裡過意不去。九闕的前程,都讓妾身給耽誤了。”
說起傅九闕,傅夫人又歎了口氣:“也別說耽誤不耽誤的。九闕還年輕,日後有的是機會。”
姚慧怡趁機說:“夫人說得是。妾身也常跟九闕說,他是有大出息的人,日後一定能光宗耀祖,給傅家長臉。到時候,夫人也跟著享福。”
這話,說到傅夫人心坎裡去了。
傅夫人臉上終於露出點笑容來:“你是個會說話的。”
姚慧怡見她笑了,又撿著好聽的話說:“妾身可不是說好聽的哄夫人。妾身是真心覺得,九闕那樣的人才,日後肯定錯不了。夫人您就等著瞧吧,有朝一日,九闕一定能出人頭地。”
傅夫人被她哄得心裡舒坦,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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