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的軟肋，我門兒清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來到了一片破舊的紅磚家屬院前。
這裡是機車廠最早的一批職工宿舍。
外牆斑駁，樓道裡連感應燈都沒有，黑燈瞎火的。
“我到了……”
沈清音停下腳步，指著其中一棟最破舊的家屬樓，小聲說道：“謝謝你，陳警官。”
陳鋒看著眼前這棟前世無比熟悉的破樓，眼神微暗。
他知道，沈清音的父親是個老實巴交的工人，母親常年臥病在床，家裡條件很差。
前世兩人結婚後，也是擠在看守所分的一套小居室裡。
“快上去吧，外麵冷。”
陳鋒將自行車靠在牆邊，從兜裡摸出一包紅塔山，卻沒有點燃，隻是拿在手裡把玩著。
“嗯……再見。”
沈清音點了點頭，轉身走進樓道，走到一半，突然又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隔著昏暗的夜色，朝著站在雪地裡的陳鋒大聲喊了一句：
“陳警官！等你的傷好了，我請你吃飯！把今天欠的手帕錢賠給你！”
說完，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蹬蹬蹬跑上了樓。
聽著樓道裡傳來的清脆腳步聲，陳鋒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燦爛的笑意。
“吃飯？一頓可不夠，得是一輩子。”
他將那根沒點燃的香煙塞回煙盒，轉身大步走進了茫茫夜色之中。
搞錢！
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搞錢！
這種破樓，他一天都不想讓沈清音多住！
……
第二天清晨，紅星路“大富豪”旱冰場。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砸牆聲響徹整個街道。
王凱不知道從哪找來了十幾個機車廠的下崗工人，一個個光著膀子，掄著大鐵鎚，正熱火朝天地砸著廢棄的隔斷牆。
塵土飛揚中，陳鋒推開玻璃門走了進來。
“鋒哥！你來了！”
王凱戴著個用報紙折的帽子，滿頭大汗地迎了上來，臉色卻有些難看。
“怎麼了？愁眉苦臉的。”陳鋒掃了一眼進度，牆已經砸得差不多了。
“裝修倒是沒問題，大家幹活都賣力。”
王凱擦了把汗，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憋屈，“是電信局那邊出問題了！”
“卡脖子了？”陳鋒眉頭一皺。
“可不是嘛！”
王凱氣得直跺腳，“我昨天下午就去找了他們大客戶部的一個姓劉的業務經理。好說歹說，他就是不鬆口，說咱們申請的128K專線是內部特殊資源，要排隊審核，少說得等三個月！”
“三個月？等網線拉好，黃花菜都涼了！”
“後來呢？他提什麼條件了？”陳鋒冷笑一聲，這種體製內的老油條他太了解了，不就是想要好處費嗎？
“後來他把我拉到一邊，說隻要交兩萬塊錢的‘加急初裝費’，外加給他個人包個五千塊的紅包，就能在一周內把線拉到門口。”
王凱咬牙切齒地罵道：“真他媽黑啊！咱們手裡本來就緊，哪還有兩萬五給他去填窟窿！”
在這個年代，電信局可是絕對的壟斷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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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私人拉專線，就是國營企業想裝幾部程式控製電話，都得好煙好酒地供著那些業務員。
這也是為什麼九十年代末的網吧極度稀缺、暴利的原因之一。
門檻太高！
設置
繁體簡體
一般人根本搞不定網路接入！
“姓劉？劉建成？”陳鋒突然問了一個名字。
“對對對！就是叫劉建成！個子不高，有點禿頂，抽煙隻抽紅塔山！”王凱連連點頭。
陳鋒聽到這個名字，眼底瞬間閃過一抹危險的寒芒。
前世，這個劉建成因為貪汙受賄和包養情婦，在2002年東窗事發，被判了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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