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揉搓這塊布料的笨拙模樣，心裡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賠？拿什麼賠？”
陳鋒故意闆起臉，將手帕重新疊好，慢條斯理地塞進自己夾克的口袋裡。
“這可是義大利進口的純手工真絲手帕，江城根本買不到，少說也得好幾百塊。你那點實習工資，賠得起嗎？”
“啊？幾百塊？！”
沈清音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白了。
在人均工資才幾百塊的2000年，一條手帕幾百塊，對她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那、那我該怎麼辦……”她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怎麼辦？涼拌。”
陳鋒看著她這副快要急哭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破功笑了出來。
他抽出一張粗糙的餐巾紙，遞給沈清音。
“行了，逗你的。一塊破布而已，髒了就髒了，隻要別髒了你就行。”
這句話一出，空氣彷彿突然安靜了一瞬。
沈清音愣愣地接過餐巾紙，擡起頭，對上了陳鋒那雙似笑非笑、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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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髒了我的手沒關係，別髒了你。”
沈清音的腦海中，突然迴響起了前幾天在審訊室外，陳鋒一腳踹翻那個流氓時說過的這句話。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順著心房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過嘛……”
還沒等沈清音從這陣感動中緩過神來，陳鋒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手帕雖然不用你賠了，但這債可不能就這麼算了。這頓飯是你欠我的利息，至於本金……以後再慢慢算。”
陳鋒端起桌上那杯劣質的粗茶，一飲而盡，動作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灑脫。
“啊？”沈清音微微張著嘴，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什麼啊，趕緊吃。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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