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降維打擊與被守護的慢節奏
清晨的雲水鎮，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
後山的空氣裡，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濕潤氣息。
許悠然走在前麵，熟練地撥開半人高的雜草。顧律跟在她身後，手裡提著那個空竹籃。
他的皮鞋邊緣沾了些泥巴，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就在前麵。”許悠然指著一處背陰的山坡。
那裡長著一大片野生薄荷。葉片翠綠，邊緣帶著細小的鋸齒，上麵還掛著晶瑩的露珠。
顧律走上前，學著許悠然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掐下最頂端的嫩葉。
動作有些生疏，但很認真。
“這種野生薄荷的味道更烈，做冷飲的時候要少放一點。”許悠然一邊說，一邊快速採摘。
顧律“嗯”了一聲，將一片薄荷葉放在鼻尖聞了聞。
清涼的氣息直衝腦門，讓人精神一振。
兩人采了小半籃，沿著青石闆路往回走。
陽光漸漸穿透晨霧，灑在小鎮的青瓦白牆上。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那麼慢。
許悠然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心裡格外踏實。
然而，這份踏實，在推開店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店裡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白芷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體的真絲襯衫，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麵前的木桌上，擺著一台輕薄的銀色筆記本電腦，旁邊是一摞裝訂精美的彩色文件。
她沒有點店裡的東西，手邊放著一瓶自帶的進口氣泡水。
與這家充滿煙火氣和木頭香味的小店相比，白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冷硬的、屬於CBD寫字樓的精英氣息。
聽到推門聲，白芷擡起頭。
她的目光在顧律手裡的竹籃上停留了一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悠然，你終於回來了。”白芷站起身，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我等了你半個小時。時間就是金錢，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許悠然愣在原地。
她手裡的薄荷葉還帶著清晨的露水，但店裡的氣氛卻瞬間降到了冰點。
昨天她已經明確拒絕過白芷了，沒想到對方今天會直接堵上門。
“白芷，我昨天說過了……”許悠然微微皺眉。
“昨天是你沒看懂我的企劃。”白芷打斷了她，語氣輕柔卻不容置疑，“悠然，你太感性了。做生意不能隻靠情懷。你過來看看這個。”
她將那摞彩色文件推到桌子邊緣，同時將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轉了過來。
屏幕上，是一份製作精良的PPT。
顧律沒有說話。他將竹籃放在吧台上，轉身去洗手。水流聲在安靜的店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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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悠然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你看，”白芷指著屏幕上的數據圖表，“這是我連夜為你量身定製的商業孵化藍圖。”
她點開下一頁。
“第一步，建立中央廚房。你現在這種純手工的模式，效率太低了。一天能做多少酥餅？一百個？兩百個？這叫手工作坊，不叫商業。”
白芷的語速很快，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我已經聯繫了鄰市的一家代工廠，他們有成熟的無菌流水線。隻要你交出配方，他們可以做到日產一萬枚。而且成本能壓縮到現在的三分之一。”
許悠然覺得胸口有些悶。
“可是，手工揉麵的溫度和機器是不一樣的。”她小聲反駁，“而且我的食材都是鎮上……”
“消費者吃不出來的。”白芷再次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悠然，你太高估大眾的味蕾了。他們買的不是味道，是包裝，是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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