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畫符
回到義莊，秦艽心事重重。為了防備三日後遷墳可能出現的變故，她向九叔討來了一本厚重的《符籙大全》。
翻閱良久，她的目光鎖定在一張名為“聚雷符”的圖譜上。
這符籙雖威力不及茅山大師兄石堅那赫赫有名的“閃電崩雷拳”，但若能成功繪製，對付一隻普通厲鬼足以將其當場灰飛煙滅。
秦艽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她努力將精神力凝聚於筆尖，取來裁好的黃紙，手持毛筆蘸滿硃砂，開始在紙上塗畫。
晦澀難懂的符文在她手下漸漸成形，然而靈力的控製並非易事，稍有不慎便會導緻靈力紊亂。
一張張黃紙在她筆下炸開，化作焦黑的碎片。她毫不氣餒，手中的毛筆早已炸毛變形，筆尖因頻繁摩擦硃砂而散發出淡淡的焦糊味。
終於，在經歷了不知多少次失敗後，兩張流光溢彩、隱隱散發著雷霆威壓的聚雷符赫然出現在桌上。
“成了！”
秦艽心中狂喜，剛想站起來歡呼，一股劇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那是靈力透支的徵兆，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翌日清晨。
秦艽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鼻頭輕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苦澀藥味。
“醒了？”
九叔端著葯碗推門而入，麵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快喝了，對恢復有好處。”九叔將葯碗遞到她嘴邊。
秦艽接過葯碗，想也沒想便仰頭灌下。剛入口，一股奇苦無比的味道瞬間在口腔炸開，苦得她五官扭曲，本能地想要吐出來。
“唔！”
九叔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下巴，靈巧地點了她的穴道，讓她連吐出來的機會都沒有。看著她苦著臉，硬生生把滿滿一碗黑葯汁灌了下去，九叔才解開了她的穴道。
“你昨晚靈力透支暈倒，我在葯裡加了濃濃的黃蓮，還有靈芝、三七……好補充你枯竭的靈力。”
秦艽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自然知道九叔是為她好，但這葯苦得簡直能讓人懷疑人生。
她用控訴的眼神看向九叔，彷彿在說“師父，你這是謀殺！”
九叔當然知道恢復靈力的補藥根本不需要加黃蓮。他昨晚發現秦艽昏倒在畫符台上時，嚇得魂都快沒了。
哪個好人家的孩子會這麼不要命地畫符，差點把自己給練廢了？
他冷哼一聲，無視了秦艽委屈的眼神，決心讓她長個記性。
“要有下次，不是一碗苦藥能解決的，直接把你逐出師門！”
秦艽心虛地點點頭。她也明白過來，九叔是被她不要命的練法氣到了。
她是誰？她是被九叔從亂葬崗撿回來的孩子。在她心裡，九叔不僅是師父，更是父親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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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所以這麼拚命，是因為她不想重蹈電影裡的悲劇。
她不想看到九叔被人人唾棄趕出鎮子，最後被殭屍吸乾鮮血，不甘地死去。更不想看到文才和秋生這兩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師弟，在失去庇護後悲慘度日。
想到這裡，秦艽眼中的委屈瞬間化作了堅定。她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昨晚的成果，那是兩張珍貴的聚雷符。
她摟住九叔的胳膊，撒嬌般地把符籙遞過去，嘴裡像抹了蜜一樣。
“師父，你看！這都是因為您教得好，我才這麼有出息。師父您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了……”
一籮筐的好話不要錢地往外倒，終於把九叔那堅硬的心防給“攻破”了。九叔看著她那副討好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早已軟成了一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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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女兒啊，屬她最機靈，也最惹人疼。哪怕後來撿了文才回來，九叔心裡也總覺得，沒這個大徒弟貼心。
被順了毛的九叔端著空葯碗走了出去，嘴裡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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