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在陣眼內已枯立了近兩個時辰，晨風微涼，吹得她眼皮愈發沉重，幾乎就要仰倒席地而睡。
“這都快五更天了，連雞都要打鳴了，白彪那老狐狸怎麼還不上鉤？”她暗自腹誹，心頭的疑雲漸重。
“莫非這誘餌的味道，根本就引不來他？”
不遠處的灌木叢中，秋生和石少堅早已哈欠連天。
秋生揉著發酸僵硬的脖子，壓低聲音抱怨道。
“大師兄，天都快亮了，那白彪怕是貓在窩裡冬眠了吧？我這雙腿都快蹲麻了，跟灌了鉛似的。”
石少堅也是一臉疲憊，手中的桃木劍無精打采地垂在身側，劍穗微微晃動。
“別亂說話，師叔交代的任務，咱們得守好。不過……”
他嘆了口氣，“確實一直沒見那白彪露麵。走吧，咱們去秦艽那邊看看。”
兩人輕手輕腳地踏入陣法，隻見秦艽正倚著陣旗杆，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晶瑩的水珠。
“秦艽，醒醒。”兩人無奈，隻得上前輕喚。
秦艽猛地驚醒，心頭莫名湧起一股無名火，她剛剛正夢到一隻油光鋥亮的燒雞。
“走吧，”石少堅搖搖頭。
“我看白彪今晚是不會來了，雞都快打鳴了。”
秦艽揉了揉被壓得發麻的小腿，打著哈欠站起身，揉著眼睛往義莊走去。幾人一夜未睡，倦意如潮水般襲來，隻想趕緊回去補個回籠覺。
九叔見三人垂頭喪氣地歸來，心中也頗為詫異。
難道他算錯了？今晚白彪竟真的按兵不動？
見三人哈欠連天，九叔揮揮手。
“去睡吧。”
“奇怪，那白彪竟然沒出去害人，難道是我預估有誤？”九叔眉頭微蹙，喃喃自語。
“不來最好，說明他又多活了一晚，沒出去作惡。”秦艽揉著眼睛，含糊不清地說道。
“九叔？九叔在家嗎？”義莊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拍門聲，伴隨著一聲驚惶的呼喊。
“誰啊？來的夠早的。”秋生不得不強打精神，打著哈欠去開門。
門栓拉開，隻見賣魚的王老漢一臉慘白地站在門外，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死……死人了！”王老漢的聲音尖利，瞬間穿透了清晨的薄霧，傳進了義莊每個人的耳朵裡。
“什麼？”秦艽幾人倒吸一口涼氣，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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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昨晚師父給的星神露真的失效了？白彪還是出來殺人了？”
“我剛出江捕魚，撈了一網，沉甸甸的，本以為今天運氣好碰上了大魚，結果一拉上來……”王老漢咽了口唾沫，眼中滿是驚恐。
“……竟然是個被掏空了心的死人！”
秦艽知道王老漢以賣魚為生，每日需趕早市，早起捕魚是常事，倒也不疑有他。
“王老爺子，帶我們去看看。”九叔一聽出了人命，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石少堅和秋生自覺地跟上。
秦艽也想跟上去，卻被兩人一把攔住。
“你昨晚守了一夜，現在得趕緊補覺，說不定今晚還得靠你當誘餌。”兩人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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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知道他們是好意，便點了點頭，叮囑秋生回來告訴她細節。
秋生應了一聲，便匆匆跟上九叔。
王老漢帶著三人趕往鎮西的斷龍橋下。鎮西路遠，等幾人趕到時，天色已大亮。那具屍體就擱淺在斷龍河的岸邊。
九叔走上前，仔細翻看屍體。隻見屍身尚未被水泡得腫脹，隻是皮膚微微發白，而胸腔處赫然缺失了一顆心臟，傷口處殘留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此人是一擊緻命。”九叔沉聲道。
“傷口殘留著一股鬼氣，湊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紙人味。看來，是惡鬼作祟。”
“莫非是昨天跑掉的陳秀秀？”秋生脫口而出。
“不排除這個可能。”九叔神色凝重。
“可為什麼會有紙人味？”石少堅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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