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食堂突變
大頭鬼附在阿佳身上，一把死死拉住張叔的袖子。
“老先生，老先生您聽我把話說完啊！”大頭鬼的聲音尖細又顫抖，帶著哭腔。
“我真不是來索命的！我就是不想當孤魂野鬼了，屍骨就爛在這戲台底下沒人管，我這是走投無路，才想借這位小兄弟的身子，求你們把我的屍骨收起，讓我入土為安啊！”
張叔原本是要去取馬王爺，讓這個害人的鬼魂飛魄散，聞言動作卻是一滯。他猛地轉過頭，銳利的目光看向大頭鬼的臉，沉聲道。
“你說你的屍骨在戲台下？”
“就在最東邊的柱子底下！挖三尺就能見著！”大頭鬼忙不疊地點頭，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打散了魂。
“求求你們了，我這就走，絕不糾纏！”
阿貴站在一旁，看著那具蒼白的身體做出如此卑微的姿態，心裡那股子驚懼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憐憫，他也不由的勸道。
“張叔，這鬼看著著實可憐。”阿貴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但語氣卻很堅定。
“咱們既然也要幫那晚的中年鬼尋個去處，這送一隻鬼是送，送兩隻鬼也是送。您就順帶幫幫他吧，也算是積陰德。”
張叔心中怒火也下去一些，他盯了大頭鬼許久，長嘆一聲，眉宇間的怒火化作了深深的無奈，最後也隻好同意。
“快說，你的屍骨在哪裡？”張叔語氣緩和了些許，但還是皺著眉說道。
“就在戲台下麵！東柱子底下！”大頭鬼大喜過望，剛要繼續道謝，嘴裡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對了還有……”
“童子尿看潑！”
剛剛被嚇跑的阿光突然折返回來，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尋的童子尿，他衝進來二話不說，揚手就將那帶著腥臊味的液體潑了大頭鬼一臉。
大頭鬼話還沒說完，就被那童子尿嚇跑了。阿佳的身體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軟綿綿地向後倒去。
阿貴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將他接住，摸了摸他的鼻息，雖微弱但好在還活著。
“阿龍！你這混小子！”張叔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誰讓你亂潑的！他還有話沒說完！”
阿龍也知道自己闖了禍，縮著脖子不敢吭聲，手裡還拎著那個空罐子。
“罷了。”張叔揉了揉太陽穴。
“既然知道屍骨在哪兒，先把正事辦了。阿龍，你去義莊找林管事拿骨罈和紙錢香燭，我們今天下午就儘快把這些鬼都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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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如蒙大赦，應聲飛也似地跑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有些毒辣，卻照不散戲台下那股子陰濕的黴味。
眾人匆匆扒了幾口飯，便分成兩隊人馬，一隊便帶著工具聚在了戲台東側，一隊去了必經草叢的地方，阿貴親自揮動鐵鍬，一下一下地鑿開堅硬的泥土。
當阿貴小心翼翼用鐵鍬挖開那邊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用手刨開浮土，一具散亂的白骨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張叔讓人仔細地將兩具屍骨收撿進罈子裡，又專程在後山找了兩塊風水寶地，將中年鬼和潮州鬼挨著葬下。
他們有準備了兩塊木牌，木牌上寫著“潮州無名氏之墓”以及“中年男人之墓”，最後阿貴扣開那裝中年鬼的罐子把它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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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野魂，我們並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阿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真誠。
“之前我和阿佳，阿龍等人做的事情不對，在此我們給你道歉。還有潮州鬼，我們把你葬在這個風水寶地，你以後都不用做孤魂野鬼了。”
眾人依次祭拜上過香後，看著炊煙裊裊升起，心中隱隱安定下來，他們覺得自己到底還能恢復到正常生活。
連日來的陰霾似乎隨著這兩座新墳的落成而散去。晚上，老張做東，在戲班的後院擺了三桌好菜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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