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霧未散。
周姒吃完早飯,換上一身簡單幹凈的休閑裝,按照林薇薇發來的地址,準時抵達劇組片場。
剛一靠近,她便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異樣。
竊竊私語如同細密的蛛網,從四麵八方纏過來。
片場本就是消息傳播最快的地方,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在短短一夜之間傳遍每一個角落。
而周姒這個突然空降、頂替了原定演員的新人,自然成了所有人議論的中心。
她腳步未停,徑直走到簽到處。
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頭也沒擡,機械地問:“姓名?”
“周姒。”
兩個字落下,工作人員握著筆的手驟然一頓,筆尖在登記表上停了許久,才神色複雜地繼續寫下名字。
他擡眼飛快地瞥了周姒一眼,眼神裡帶著探究、鄙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周姒一眼便看出不對勁,淡淡擡眸:“怎麼了?”
她能清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異樣,可她並不清楚,自己身上究竟背負了什麼流言。
“沒事。”工作人員慌忙掩飾,語氣生硬,“你跟著其他人去訓練區,等人齊了再講要求。”
周姒沒有多問,微微頷首,簽完字便朝著指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竊竊私語、陰陽怪氣的議論,毫不掩飾地鑽進她耳中。
“就是她,搶了別人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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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一點名氣都沒有,背後有人捧。”
“長得是不錯,可惜心思不正。”
場記抱著本子故意從她身邊路過,拔高聲音,尖酸刻薄:“有些人啊,沒名氣沒實力,
全靠攀關係走後門,一來就搶了別人的角色,真當沒人知道底細?”
旁邊幾個群演和助理立刻附和著低笑,眼神裡滿是鄙夷與惡意。
“看著人畜無害,原來是走捷徑的貨色,怪不得一進來就拿角色。”
“之前那個小演員多努力啊,天天泡在片場練打戲背台詞,結果呢?比不過有關係的,真不公平!”
“等著看吧,這種靠關係進來的,肯定打戲拍不了,文戲也念不順,一開機就得NG到崩潰!”
所有的矛頭,明晃晃地全部指向她。
周姒本不想理會,可無休止的嘲諷實在聒噪。
她停下腳步,清冷的目光緩緩掃過那群人,聲音平靜無波:“你們在說我?”
那一眼看似清淡,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如同帝王俯瞰螻蟻,淡漠中帶著不容侵犯的氣勢。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幾人瞬間噤聲,心底莫名生出一絲懼意,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們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中一個年輕演員站了出來,眼神裡滿是敵意與厭惡——他是被頂替演員的朋友。
“不是你是誰?關係戶!如果不是你搶了角色,她根本不會被換掉!”
周姒眉峰微蹙,大概猜出了緣由。
無非是旁人認定,她靠著林薇薇的關係,搶走了原本屬於別人的角色。
她剛想開口問清細節,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先一步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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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演抱著胳膊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周姒,眼底的輕視毫不掩飾。
他也是昨天才接到臨時換人的通知,再加上一早傳遍片場的流言,早已給周姒貼上了“走後門的廢物”標籤。
在他看來,周姒這種空有一張臉、沒有半點實力的關係戶,隻會拖慢整個劇組的進度。
副導演手指敲著劇本,語氣刻薄又尖銳:“所有人聽著!一會兒跟著大巴去警局訓練場,
為了貼近角色,都給我認真學!特別是某些關係戶,爭氣點!
別到時候連最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好,拖整個劇組的後腿!我們劇組,不收靠關係混日子的廢物!”
話音落下,周圍立刻響起一片看好戲的嗤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姒身上,有冷眼,有嘲諷,有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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