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
“哦?”
那聲音不高不低,穩得像一口不起波瀾的老井。
“且慢!”
“陛下當日問的原話是,潘家祖傳生機再造丸,可還有剩?”
“老臣自然答的是沒有了。”
“敢問,這話何錯之有?”
朱元璋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潘禦醫從內襯上摘下一隻粉色小瓷瓶,往朱元璋麵前一遞。
“請問陛下,我潘家祖傳生機再造丸是何模樣?”
他豎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掰著數。
“黑不溜秋!苦得能把舌頭擰下來!搓成彈珠大小!醜得跟驢糞蛋似的!”
他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排花花綠綠的瓷瓶。
“再看老臣這些!”
“紅的、粉的、綠的、橘的!糖葫蘆味、水蜜桃味、桂花味、薄荷味!”
“這是老臣在祖方基礎上添了十七種植物汁水、六種天然色素、三道蜜漬工序之後的獨創改良版!”
“與祖傳那黑不溜秋的原版……形不同!色不同!味不同!工序不同!”
他把粉色瓷瓶往上一舉,聲音拔高了三度。
“敢問陛下!這花花綠綠、甜絲絲的小丸子,和那黑漆漆、苦哈哈的驢糞蛋,是同一種東西嗎?!”
太醫院死寂。
潘禦醫把瓷瓶收回袖中,白胡子一翹,最後補了一句。
“若陛下非要覺得,這兩樣是同一種藥……”
他停了一拍,眼神漸冷。
“那老臣鬥膽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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