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河。
那個在陣前連斬三名敵將的張虎。
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
那還是人嗎？
“怪物……”
“怪物啊！！！”
“跑啊！快跑！！！”
曹軍徹底崩潰了。
不是戰鬥。
是屠殺。
是單方麵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屠殺！
趙五拚命往後跑。
連滾帶爬！
甲胄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長矛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跑得越遠越好。
離那些怪物越遠越好。
身後，馬蹄聲越來越近。
趙五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那員戰將已經衝到了三十步之內，長槊高高舉起，槊鋒上還沾著張二河的血。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趙五身上。
那一瞬間。
趙五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猛獸盯上了，渾身汗毛倒豎，血液都凝固了。
“不——不要——”
長槊刺出。
趙五閉上了眼睛。
……
與此同時，戰場另一側。
曹仁策馬立於土坡上，臉色鐵青得可怕。
他的雙手死死攥著韁繩，指節泛白，青筋暴露。
曹仁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那是什麼軍隊？！”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沒有人見過那樣的軍隊。
八百重甲鐵騎，如同一柄黑色的巨錘，將八萬魏吳聯軍的側翼砸得粉碎。
“張二河呢？！”曹仁嘶聲問道。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跑來，臉色慘白如紙：“張……張將軍……”
“被那員敵將……一個回合斬殺了……”
曹仁的瞳孔驟然收縮。
張二河。
他麾下最勇猛的偏將之一。
一個回合？
“那員敵將……”
“是何人？”曹仁的聲音在發抖。
斥候搖頭：“不……不知道……”
“沒人認識……”
曹仁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傳令！”
“後隊變前隊，撤退！”
“撤回大營！”
“將軍，那關羽……”
“管不了關羽了！”曹仁厲聲喝道，“再不撤，咱們全得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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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鑼聲響起，曹軍如同潮水般往後撤。
……
戰場西側。
劉裕策馬立於高處，俯瞰著整個戰場。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身影上。
那人是靜塞軍中的一員，並不在衝鋒的最前列，而是策馬立於陣型的中段。
隻見此人勒住韁繩，從馬鞍上取下了硬弓。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令人髮指——取弓、搭箭、拉弦、瞄準。
然後——
“嗖！”
一支鐵箭離弦，正中一名曹軍都尉的咽喉。
那人從馬上栽倒。
“嗖！”
第二支箭，又一名曹軍隊率應聲倒地。
“嗖嗖嗖嗖嗖——”
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
一箭接一箭，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那人的雙手如同機械。
取箭、搭箭、拉弦、釋放——每一個動作都流暢得令人頭皮發麻。
劉裕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數了一下。
十息之內，那人射出了十六支箭。
十六支箭，十六個目標，十六個曹軍士卒倒地。
每一個都是咽喉中箭，一箭斃命，沒有一支落空。
“這……”劉裕的呼吸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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