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對了，三公子。”糜芳忽然想起一事，壓低聲音道，“您為何要讓於禁去勸降徐晃？”
“於禁是降將，徐晃與他雖有舊交。”
“但也不一定能說降徐晃吧！”
“這一次，是於禁自薦。他說他有信心說服徐晃。”
“我才姑且一試。”
“成與不成都不會損失什麼。”
“當然！”
“我給的條件也不錯，我想徐晃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
十裡坡，
燭火搖曳，映照著徐晃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徐晃的甲胄上滿是泥漬和乾涸的血跡，右臂上纏著的麻布滲出了暗紅色的血。
“將軍。”
帳簾掀開。
一名親兵端著半碗粟米粥走進來，聲音低沉，“有人說是你的故友！”
“想見你！”
“誰？”徐晃一陣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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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親衛在徐晃的耳邊說了什麼，徐晃眉頭皺了皺。
半晌之後，徐晃才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待到親衛離開後不久，營帳被掀開。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公明兄，別來無恙。”
徐晃猛地睜開眼睛。
“文則！”
“別來無恙！”
“你這次前來，是想當說客？”
於禁沒有否認，他點了點頭：“是。”
徐晃冷哼一聲：“你於文則降了關羽，如今又要來勸我降劉裕？”
“你就不怕死後無顏麵對曹公？”
於禁沒有生氣，也沒有辯解。
“公明兄。”
“你我相交多年，我於禁是什麼人。”
“你清楚。”於禁聲音低沉，“我降關羽，不是因為怕死。”
“是因為那三萬將士的命在我手裡。”
“水淹七軍！”
“非戰之罪。”
“天降暴雨，漢水暴漲，我軍被困在低窪處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拿什麼打？”
“我若拚死抵抗。”
“除了多死幾千人，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徐晃沉默！
他能理解於禁！
眼下，他其實也麵對這樣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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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明！”
“投降關雲長，我的一世英名盡毀。”
“但我不後悔！”
“劉裕待我曹魏降卒很好，他們還活著。”
“甚至有飯吃！”
“並沒有被肆意欺淩。”
“這就夠了！”
“劉裕那豎子不過是在收買人心。”徐晃冷聲道。
“收買人心又如何？”於禁不緊不慢，“他能讓降卒吃飽飯，能讓降卒活著。”
“這就夠了。”
“公明兄。”
“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為麾下這五千將士想想。”
於禁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們都是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真要讓他們死在這十裡坡上？”
徐晃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手死死攥著刀柄，指節泛白。
“曹公待我恩重如山……”徐晃的聲音在發抖。
“曹公待你我恩重如山，這一點，我於禁從不否認。”
於禁站起身，走到徐晃麵前，“但公明兄，曹公還能活幾年？”
徐晃猛地擡頭。
於禁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一字一頓道：“曹公的頭風病越來越重，動輒殺人，喜怒無常。”
“許昌城中人人都知道，曹公怕是撐不了太久了。”
“你胡說！”徐晃暴怒，猛地站起來，刀已出鞘三分。
於禁紋絲不動。
“公明兄。”
“你比我更清楚，我說的是不是實話。”於禁的聲音很平靜，“曹公若去，新君即位。”
“你覺得新君會如何對待一個敗軍之將？”
徐晃的手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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