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的消息，很快傳到襄陽。
這時候的天還沒亮。
曹仁正在襄陽城樓上巡視。
他的眼皮一直在跳，心裡莫名地發慌。
在與徐晃分開之後，曹仁就馬不停蹄趕回襄陽城。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他便開始著手襄陽城的守備工作。
在曹仁看來，隻要徐晃能夠穩住。
劉裕根本拿他沒辦法。
畢竟劉裕的手裡隻有騎兵。
曹仁哪能想到劉封與孟達二人，幾乎是傾巢而出。
而徐晃！
也並沒有像曹仁預料一般，將靜塞軍牢牢拖住。
“將軍！”
“將軍！”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衝上來，“樊城……樊城……”
“樊城怎麼了？”曹仁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丟了……”斥候的聲音帶著哭腔。
“賊軍連夜攻城，北門、南門同時被破。”
“呂常將軍……他……他戰死了……”
曹仁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鬆開手，斥候癱倒在地。
“怎麼可能……”曹仁喃喃自語，“怎麼可能這麼快……”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快了，快到曹仁都來不及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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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為曹仁謀士的滿寵也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
“將軍，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守住襄陽。”
“襄陽城高牆厚，糧草充足，隻要……”
“隻要什麼？”曹仁搖了搖頭，一臉的絕望。
“賊軍氣焰高漲！”
“劉裕智計百出！”
“襄陽早已是元氣大傷，我們拿什麼守啊？”
滿寵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曹仁拔出佩劍，橫在頸前：“丞相待我恩重如山。”
“我一敗資陽，折損數萬兵力。”
“二丟樊城，我還有何麵目苟活於世？”
“將軍！”滿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把抱住曹仁的胳膊，“將軍萬萬不可！”
“樊城之失。”
“非戰之罪！”
“城牆早已被洪水泡塌，守軍士氣崩潰。”
“而徐晃又臨陣倒戈……換誰來都一樣！”
“至於劉裕此子更是智計百出。”
“實在不是將軍您的罪過。”
“況且將軍已經退守襄陽。”
“隻要襄陽還在，曹魏在荊州就還有根基！”
“將軍若此時自盡，襄陽群龍無首，豈不是白白送給劉裕？”
曹仁的手在發抖，鋒利的劍鋒貼在皮膚上。
冰涼刺骨。
“將軍！”滿寵又磕了一個頭，“請將軍立刻修書一封稟報丞相，請求援軍！”
“隻要丞相派兵來援，襄陽未必守不住！”
曹仁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半晌。
曹仁鬆開手，佩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取紙筆來。”
滿寵如釋重負，連忙起身去取紙筆。
曹仁坐在案前提筆蘸墨，手卻抖得厲害。
他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一筆一劃地寫下了戰報。
片刻之後，曹仁將戰報裝入木匣交給滿寵。
“派人連夜送往許昌，務必親手交到丞相手中。”
“諾！”
滿寵抱著木匣，轉身大步離去。
曹仁站在城樓上看著漢水對岸的樊城方向。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霧中樊城。
劉裕同樣披著大氅，現在樊城的城頭上。
……
許昌，丞相府。
夜深人靜。
整座府邸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中。
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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