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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胸口劇烈起伏，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些年來！
自從他稱魏王、加九錫之後，就與荀彧之間的關係越發對立。
不復以前的親密。
畢竟權臣篡位的“三件套”就包括：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朝（三項殊禮），加九錫，以及封王與禪讓。
曹操離篡位！
也隻有一步之遙了。
“丞相！”荀攸連忙站起身，打圓場道，“叔父不是這個意思。”
荀彧看了荀攸一眼，沒有說話。
曹操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心頭的怒火，擺了擺手：“罷了，罷了。”
他轉頭看向賈詡，聲音沙啞：“文和，你怎麼看？”
賈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丞相，臣以為遷都之事，確實不必急於一時。”
“劉裕雖然勢大，但他並非沒有弱點。”
曹操的眼睛微微眯起：“說。”
賈詡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房陵、上庸、西城。”
“這三郡地處漢水中上遊，北接關中，南連荊州，西通益州，東臨南陽。”
“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劉裕手上的兵並非是荊州兵，而是劉封、孟達的東三郡兵。”
賈詡頓了頓，繼續說道，“丞相隻需派一上將軍領一路偏師，威脅東三郡。”
“劉封、孟達二人必然回援。”
曹操的眉頭微微舒展。
“除此之外。”賈詡繼續說道，“丞相可以再次聯合東吳。”
“隻要丞相派使者去建康，讓荊州方麵知道此事即可。”
“劉裕絕不會願意落入腹背受敵之境，重蹈關雲長之覆轍。”
曹操點了點頭，看向司馬懿：“仲達，你怎麼看？”
司馬懿站起身來，拱手道：“丞相，文和先生所言極是。”
“臣以為除了威脅東三郡和聯合東吳之外，還有一件事可以做。”
“什麼事？”
“丞相親臨襄陽。”司馬懿的聲音很平靜，卻擲地有聲，“丞相若親臨前線，坐鎮襄陽的話，則劉裕必不敢輕舉妄動。”
“丞相若能親臨襄陽，可以安撫曹仁將軍，穩定襄陽軍心。”
“隻要丞相在，襄陽就不會丟。”
曹操聽完，沉默良久。
半晌，曹操終於開口：“文和、仲達所言，甚合孤意。”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夏侯惇：“元讓，傳令下去，命曹洪率一萬步騎，從南陽出發，佯攻房陵。”
“諾！”夏侯惇抱拳。
“仲達。”曹操又看向司馬懿，“你即刻起草國書，派使者前往建康，與孫權商談聯合之事。”
“諾。”司馬懿拱手。
曹操撐起身子，緩緩站起來。
“至於孤……”
曹操走到輿圖前，枯瘦的手指重重地點在襄陽的位置上，“孤要親自去襄陽，會一會這個劉裕。”
“董卓、呂布、袁紹、袁術、劉表……”
曹孟德笑了笑，像是一頭垂垂老矣的猛虎。
有烈士暮年的壯心不已。
也有年老體衰的無能為力！
“沒想到老了老了，荊州竟然又出了一頭幼虎。”
曹孟德突然轉過頭看向眾人，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意：“你們說。”
“這是不是天意？”
沒有人回答。
曹操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孤那幾個兒子，曹丕、曹植、曹彰……沒有一個比得上劉裕的。”
他說這話時，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一個父親在眾人麵前承認自己的兒子不如別人家的孩子。
這對曹操來說比打了敗仗還難受。
“丞相……”夏侯惇想要說什麼。
曹操擺了擺手，打斷了夏侯惇。
他走回榻邊坐下。
頭風病又犯了起來，疼得曹操的額頭上全是冷汗。
“仲達。”
“臣在。”
“從明日起，你隨孤一同前往襄陽。”
“至於許昌這邊，就由文若、公達留守。”
司馬懿拱手：“諾。”
曹操又看向許褚：“仲康。”
“俺在！”許褚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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