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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台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
嘴裡全是血腥味，不知道是肉的還是嘴裡咬破了。
「西坡到位了沒有？」
「呼蘭派人回報，還有半個時辰。坡陡，馬上不去，得牽著走。」
阿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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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
天亮前能全部到位。
他抬頭看天。雲層裂了一條縫，月光漏下來一小片，照在對麵山壁上。
岩石灰白。
這一仗打完，五千人能活多少？
阿台不知道。
他也不讓自己去想。
父親把五千條命交到他手上的時候，就已經替他做了這個決定。
這五千人是用來換一線生機的。
至於阿台自己——
他把乾肉塞進懷裡，站起來，走回戰馬旁邊。
手按在馬鞍上，抬眼望向南方。
夜色濃得化不開。
遠處，極遠處，有一線微弱的亮光在地平線上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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