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成了!”
李鐵鎚雙手舉著那根鐵管子,聲音因為連日熬夜而沙啞劈叉。
朱橚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他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低頭打量著這把耗費了大明頂尖工匠半個月心血的“跨時代武器”。
鐵管表麵坑坑窪窪,甚至還留著銼刀磨過的痕跡。木質的槍托根本沒經過打磨,幾根粗糙的麻繩把槍管和木托死死綁在一起。至於那個核心的燧發機括,看起來就像是用幾塊廢鐵勉強拚湊的鐵疙瘩。
這玩意兒,醜得簡直讓人沒眼看。
朱橚嘴角抽搐了兩下,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住槍管。
就在他準備吐槽的時候,腦海中那沉寂了半個月的係統,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初級燧發槍成功麵世。】
【軍工研發任務達成!壽命扣除危機解除。】
【獎勵積分:10000點。】
聽到壽命保住了,朱橚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這醜是醜了點,但好歹係統承認了它的合法身份。
“走!去靶場試試這燒火棍的成色!”
朱橚一揮手,迫不及待地要看看這大明第一把火槍的威力。
京郊,西山隱秘靶場。
這片原本是錦衣衛用來秘密訓練的場地,四周群山環繞,戒備森嚴。
朱橚帶著李鐵鎚和幾名錦衣衛試槍員剛踏進靶場,就聽到一陣震天響的喊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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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中央,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武將正光著膀子,手裡掄著一把幾十斤重的偃月刀,呼呼生風。周圍幾十個精銳甲士被他逼得連連後退,連兵器都招架不住。
“涼國公,好刀法!”
朱橚走過去,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
藍玉停下動作,將偃月刀“鐺”的一聲砸在地上。他抓起搭在脖子上的汗巾胡亂抹了一把臉,眯著眼睛看向朱橚。
“我道是誰,原來是吳王殿下。”
藍玉語氣裡透著幾分桀驁。他在軍中威望極高,除了老朱和徐達,誰也不服。對於這個傳聞中整天求仙問道、隻會算計錢財的五皇子,藍玉打心眼裡瞧不上。
他目光下移,落在跟在朱橚身後的錦衣衛手裡。那個被紅布包裹著的長條狀物體,看起來寒酸得很。
“殿下這是來靶場練兵?就帶這麼根燒火棍?”藍玉嗤笑一聲,指著那把燧發槍。“這玩意兒連個槍頭都沒有,到了戰場上,怕是連韃子的一根馬毛都戳不下來。”
朱橚懶得跟他爭辯。
跟這種肌肉長進腦子裡的武將講什麼彈道學和火藥動能,那純粹是對牛彈琴。
“涼國公既然看不上這燒火棍,不如打個賭?”
朱橚指了指靶場盡頭。
“把你軍中最堅固的重裝鎧甲拿出來,套在五十步外的木樁上。本王若是打不穿,這把槍就送給你當燒火棍。若是打穿了……”
朱橚挑了挑眉,“以後你涼國公見了本王,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五爺’。”
藍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起來。
“好!老子就跟你賭!”
藍玉一揮手。幾名甲士立刻擡出一副沉重的大明精銳重鎧,那是由幾十層生牛皮混合著精鋼葉片打造而成,尋常的強弓硬弩在五十步外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甲士們將重鎧套在木樁上,退到安全線外。
朱橚沖著錦衣衛試槍員揚了揚下巴。
“裝葯,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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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槍員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他動作生疏地按照李鐵鎚教的步驟,將定量的顆粒黑火藥倒入槍管,隨後用通條將一顆鉛彈死死壓實。
周圍的將士們全都圍攏過來,竊竊私語,眼神裡全是看笑話的輕蔑。
藍玉更是雙手抱胸,嘴角掛著冷笑,等著看吳王出洋相。
試槍員端起那把粗糙的燧發槍,槍托抵住肩膀,將那個醜陋的鐵準星對準了五十步外的重鎧胸口。
“開火!”朱橚一聲令下。
試槍員手指猛地扣下扳機。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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