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接連響起，彷彿要把這片夜空硬生生撕扯下來。
大營正前方那片乾涸的河床出口處，瞬間變成了一片燃燒的火海。
刺眼的火光把方圓十裡的原野照得通透，熾熱的氣浪夾雜著濃重的硝煙味和刺鼻的血腥味，一股腦兒地撲向大明軍隊的陣地。
不需要短兵相接，不需要箭弩齊發。
大明的二十萬將士，此刻就像是被釘在原地的泥塑木雕，全都端著手裡的兵器，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的慘狀。
沒有人見過這種陣仗。
在冷兵器時代，戰爭是刀刀見肉、血肉橫飛的絞殺。
但現在，那些引以為傲、天下無雙的北元精銳騎兵，連大明軍營的柵欄都沒摸到，就在那連綿不絕的爆炸聲中，被炸得人仰馬翻。
戰馬的嘶鳴聲和士兵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有些離爆炸中心稍遠的北元騎兵，被巨大的衝擊波掀飛，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們掙紮著爬起來，耳朵裡隻剩下痛苦的耳鳴，滿臉是血，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火海中亂撞。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是跨越時代的降維打擊！
徐達站在中軍大帳前，手裡的長劍早就垂了下來。
他那張布滿風霜、見慣了大場麵的老臉上，肌肉控製不住地抽搐著。
“這……這是老五弄出來的動靜？”
徐達咽了口唾沫，隻覺得喉嚨發乾。
大帳內。
朱橚雙手抱著腦袋，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麵。
直到外麵那連綿的爆炸聲漸漸平息，隻剩下零星的火藥爆裂聲和戰馬的哀嚎。
他才小心翼翼地挪開捂著耳朵的手，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沒聲了？炸完了？”
朱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被踢翻的帥案底下爬了出來。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下擺上沾著的灰塵，順手理了理歪掉的頭冠。
剛才那副慫包樣實在是有損他大明吳王的威嚴。
為了掩飾尷尬，他走到角落的茶幾旁，端起一杯已經涼透的桃花茶。
朱橚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走出中軍大帳。
此刻，前線的陣地上。
藍玉正帶著火器營的士兵，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焦土。
爆炸中心留下了一個個深坑，泥土被高溫燒成了琉璃狀的黑色結塊。
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兵器、燒焦的馬屍和辨認不出麵目的北元士兵。
“將軍！這邊抓到一個活口！”
一名百戶興奮地大喊，幾個士兵像拖死狗一樣，從一個彈坑邊緣拖出一個人來。
這人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獸皮大衣，頭盔不知道飛哪去了。
他渾身上下全是泥土和血汙，半邊臉被熏得漆黑，眼神獃滯，嘴裡一直在神經質地嘟囔著什麼。
藍玉湊近一看，借著火把的光亮，看清了那人腰間掛著的腰牌。
“北元太尉？納哈出？！”
藍玉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眼珠子都紅了。
“哈哈哈哈！大魚！這可是條真正的大魚啊！”
他一把揪住納哈出的衣領，像提溜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你們那個號稱天下奇男子的王保保呢？讓他滾出來受死！”
納哈出被他這麼一晃，獃滯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焦距。
他沒有回答藍玉的話，而是像個瘋子一樣，突然用力掙脫了藍玉的手，直接跪在地上，拚命地朝著大營的方向磕頭。
天色漸漸破曉，東方的魚肚白撕裂了殘存的夜幕。
納哈出被兩名五大三粗的錦衣衛押著，一路拖到了中軍大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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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達和幾位高級將領正站在那裡，看著剛送上來的戰損報告，一個個激動得麵紅耳赤。
“大將軍，零傷亡！咱們大明連個崴了腳的士兵都沒有！”
傅友德揮舞著手裡的冊子，嗓門大得像打雷。
“北元那一萬精銳騎兵，被炸死了大半，剩下的全嚇破了膽，四散潰逃了！王保保那廝跑得快，隻受了點輕傷，帶著殘部逃回漠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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