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海禁解除！市舶司成立，我把爛攤子全權交給了沈線陽
“大明第一個市舶司，就交給你來主理！”
老朱這中氣十足的一嗓子，在奉天殿的高穹上回蕩，震得盤龍柱上的金箔都撲簌簌往下掉。
群臣還沉浸在畝產五千斤紅薯的震撼中沒回過神。朱橚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裝逼成功”的得意裡彈了出來。
他兩隻手瘋狂在胸前擺出個大大的叉。
“爹！親爹！這可使不得啊！”朱橚雙腿一軟，順勢就要往金磚上滑，直接抱住老朱的大腿。“兒臣暈船暈得厲害，一看見水就想吐。您讓我去管市舶司，天天在碼頭上吹海風點貨物，那不是要了我的小命嗎！”
老朱剛在百官麵前立起的雄心壯誌，被他這一抱大腿的無賴樣給噎得不輕。
他一腳把朱橚踹開，瞪圓了眼睛。
“少跟朕裝蒜！你不是說那海商是本萬利的買賣嗎？這等肥差，朕交給你，你還挑三揀四！”
“肥差是肥差，但那是給勤快人乾的。”朱橚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梗著脖子反駁。“兒臣從小算數就不好，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全。這市舶司以後要收幾百萬兩的關稅，萬一兒臣算錯了賬，把國庫的銀子虧了，您還不扒了我的皮？”
“你背不全算數？！”老朱氣笑了，手指著朱橚的鼻子抖個不停。
他猛地彎下腰，一把扯下腳上的龍靴，舉在半空中就要抽過去。“你在江南發國債騙那些富商的錢，算盤打得比戶部尚書還精！你現在跟朕說你算數不好？！”
眼看那帶著龍氣和腳汗味的靴底就要呼在臉上，朱橚縮了縮脖子，腦子轉得飛快。
他餘光一瞥，看到了站在殿角、原本負責押送紅薯進宮的沈線陽。
這姑娘雖然穿得樸素，但那股子精明幹練的氣質，在滿朝文武中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紮眼。
“父皇息怒！兒臣雖然算數不好，但兒臣手下有人會算啊！”朱橚一邊躲著龍靴，一邊大聲嚷嚷。
“誰？難道你還想讓徐家那丫頭去碼頭給你管賬？”老朱的動作停在半空，眉頭皺了起來。堂堂魏國公的千金去當海關總署長，這傳出去大明皇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不是妙雲！是她！”朱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手指精準地指向了沈線陽。“江南沈家的大小姐，沈線陽！”
刷的一下。
滿朝文武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聚在沈線陽身上。
沈線陽心裡一驚，但麵上卻不顯慌亂。她深吸一口氣，提著裙擺，穩穩地走到大殿中央，屈膝跪下。
“草民沈線陽，叩見皇上。”
她的聲音清脆且帶著江南女子的婉轉，卻一點也不發抖。
“沈家？”老朱重新穿上靴子，看了一眼沈線陽，眼神變得有些銳利。“可是那個當年給張士誠修城牆的沈萬三的後人？”
這老頭子記仇的本事也是沒誰了，都過去多少年了還記得這茬。朱橚在心裡暗自吐槽。
“回父皇的話，正是。”朱橚趕緊湊上前，壓低聲音。“不過這丫頭可是個百年難遇的商業奇才。上次在江南，那些貪官錯綜複雜的爛賬，她半個時辰就理清了。後來發行國債、籌集賑災款，全是她一手操辦的。”
“兒臣這算數不好的毛病，就是因為有她在，才沒露餡啊。”朱橚臉不紅心不跳地往自己臉上貼黑金。
老朱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其實對沈線陽的能力早有耳聞。江南那份漂亮的財務報表和國債收益賬單，他可是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讓一個有汙點背景的商賈後代去管錢，其實比讓那些背景深厚的朝中大臣去管更讓他放心。因為她的身家性命，全捏在皇家手裡。
“這市舶司幹係重大，豈能交予一介女流之手？更何況還是個罪商之後！”剛才被紅薯打臉的左都禦史，此刻又跳了出來，試圖挽回一點文官的顏麵。
“你閉嘴！紅薯好吃嗎？要不再給你塞一個堵上嘴？”朱橚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左都禦史被懟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硬是把後半句話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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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冷冷地掃了那群文官一眼，隨即看向跪在地上的沈線陽。
“你能管好這市舶司？”
沈線陽擡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沒有絲毫怯懦，隻有商人麵對無盡財富時的狂熱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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