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內，文武百官瞬間石化。
隻見那金碧輝煌、象徵著至高無上皇權的龍椅旁邊，赫然擺著一張竹編的躺椅。躺椅旁支著個還在冒煙的鐵架子，炭火正旺，幾串大腰子烤得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麵的霸道香氣在空氣中肆意瀰漫，硬生生地蓋過了殿內原本肅穆的檀香。
李旭沒穿那身繁瑣的親王蟒袍，隻著一件寬鬆的白綢單衣，腳上趿拉著木屐，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一邊給腰子刷油。
“咕咚。”
不知是誰沒忍住咽了口唾沫，在這死寂的大殿裡顯得格外響亮。
長孫無忌嘴角狂抽，感覺自己的一世英名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兒了。孔穎達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燒烤架的手指頭都在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唯有魏徵，那是真的一點沒猶豫。
“李旭！你好大的膽子！”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魏徵大步上前，甚至因為走得太急差點被自己的官袍絆倒。他雙眼赤紅，那捲寫了一夜的《諫鎮王亂倫亂政十罪疏》被他高高舉起，彷彿舉著一把要把李旭送上斷頭台的尚方寶劍。
“陛下親征在外，將江山社稷託付於你。你不思報國，不勤政務，竟在這太極殿上……在這列祖列宗麵前烤……烤此等汙穢之物！”
魏徵氣得語無倫次，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想起了昨晚聽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不僅如此！你昨夜在東宮穢亂儲君，欺辱太子，行禽獸之事！今日更是衣冠不整，視朝堂如兒戲！這樁樁件件，哪一條不夠殺你的頭！”
“老夫今日便是撞死在這龍柱上，也要把你這禍國殃民的奸佞拉下馬！”
全場嘩然。
穢亂儲君？行禽獸之事？
百官們麵麵相覷，眼神瞬間變得極其精彩。這話裡的信息量有點大啊，難道傳聞是真的？鎮王殿下真的對太子……？
李旭手裡正翻著腰子，聽到這話差點沒把簽子戳到鼻孔裡。
他一臉懵逼地看著魏徵：“老魏啊，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昨晚那是帶承乾特訓，怎麼就成禽獸了？你這是汙衊皇族，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特訓？”
魏徵冷笑一聲，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鄙夷，“把太子訓得慘叫連連？訓得大喊‘不行了’、‘太快了’？還要換個姿勢？李旭，你當老夫這雙耳朵是聾的嗎！”
“轟！”
大殿內彷彿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四起。幾個老學究更是掩麵嘆息，彷彿大唐已經沒救了。
李旭這才反應過來，合著這老頭昨晚聽牆角聽岔劈了？
他剛想解釋，卻見魏徵已經抱定必死之心，就要往那蟠龍柱上撞去。
“且慢！”
一聲清亮且中氣十足的斷喝，從偏殿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隻見一道身穿杏黃太子常服的身影大步走出。
正是太子李承乾。
隻不過今日的李承乾，讓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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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裡那個總是低著頭、走路小心翼翼生怕別人嘲笑跛足的怯懦少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昂首挺胸、目露精光的……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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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隻有八歲，但他走路帶風，哪怕右腳依然有些跛，但那股子每一步都踩得結結實實的力量感，讓人完全忽略了他的殘疾。更讓人震驚的是，他那一身常服竟然有些緊繃，隱約能看出下麵鼓起的肌肉線條。
“太子殿下？”魏徵撞柱子的動作硬生生停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精神煥發的少年，“您……您沒事？”
“孤能有什麼事？”
李承乾走到大殿中央，先是沖著那空蕩蕩的龍椅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麵對群臣，目光最後落在魏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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