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寒風卷著肅殺之氣。
“道理？”
那個滿臉橫肉的突厥大漢看著李旭手裡那個黑乎乎的鐵管子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們聽到了嗎？這個小白臉說要跟我講道理？”
他笑得前仰後合手中的馬鞭指著李旭，像是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就憑這根燒火棍？還是憑你那張比女人還白的小臉？”
周圍的突厥武士也跟著起鬨，口哨聲、嘲諷聲響成一片。
“我是阿史那思摩！突厥第一勇士！”
大漢猛地扯開皮裘，露出長滿護心毛的胸膛肌肉虯結宛如岩石。
他從腰間拔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彎刀，刀尖直指李旭的鼻尖。
“大唐的親王是吧？既然你還沒斷奶，那就滾回家去喝奶！叫你們那個什麼軍神李靖出來！或者叫秦瓊出來！老子這把刀不斬無名之輩！”
太囂張了。
簡直是把大唐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
圍觀的金吾衛和百姓們一個個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衝上去跟這幫蠻子拚命。
可他們也知道這阿史那思摩確實有囂張的資本。那如鐵塔般的身軀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李承乾死死攥著手中的橫刀，指節發白。
“皇叔…”
他聲音有些乾澀想要衝上去，卻被那條不爭氣的腿拖累剛邁出一步就踉蹌了一下。
“哈哈！瘸子也想拚命？”
阿史那思摩笑得更歡了，手中彎刀挽了個漂亮的刀花“來啊！小瘸子！爺爺讓你一隻手！”
“吵死了。”
李旭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他看都沒看阿史那思摩一眼，隻是隨手把手裡那個沉甸甸的傢夥塞進了李承乾懷裡。
“皇…皇叔？”
李承乾手忙腳亂地接住，入手一沉差點沒拿穩。
這東西…好重！
觸手冰涼帶著一種金屬特有的質感。那奇怪的造型彎曲的彈匣還有那充滿暴力美學的木質槍托，跟他見過的任何兵器都不一樣。
“這叫‘阿卡四七’，西域那邊的土話叫‘死神的鐮刀’。”
李旭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教侄子怎麼用筷子。
“別拿刀了那玩意兒還得衝上去砍多累啊。咱們文明人，要學會用文明的方式解決問題。”
“文明的方式？”
李承乾一臉懵逼地看著懷裡的大傢夥。
這玩意兒看著比刀還兇殘，哪裡文明了？
“皇叔，這…這怎麼用啊？”
“簡單。”
李旭走到他身後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幫他調整姿勢。
“看到這個把手了嗎？握住它。對那是扳機別亂扣，容易走火。”
“槍托頂在肩膀上，一定要頂實了不然一會兒後坐力能把你肩膀撞青。”
“眼睛準星還有那個傻大個的腦袋，三點一線。”
李旭的聲音低沉而平穩，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魔力。
李承乾雖然不明覺厲，但還是下意識地照做了。
當他的臉頰貼上那冰冷的木托透過那個小小的缺口看向前方時，世界彷彿變了。
原本高大恐怖的阿史那思摩，此刻在準星裡不過也就是個大一點的目標而已。
“皇叔，瞄…瞄準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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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的心臟狂跳，手心全是汗。
“看到他頭上那頂帽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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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指了指阿史那思摩腦袋上那頂插著野雞毛的皮帽“那根毛太醜了，晃得我眼暈。幫叔把它摘了。”
“摘…摘了？”
“對用你手裡的道理跟他說說，咱們大唐不喜歡那個配色。”
對麵的阿史那思摩看著這叔侄倆在那嘀嘀咕咕擺弄著那個奇怪的黑管子，心裡的警惕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肆無忌憚的嘲弄。
“喂！商量好怎麼死了嗎？”
他大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得地麵咚咚作響“要是沒膽子打就跪下來給爺爺磕三個響頭！爺爺心情好說不定能賞你們個全屍！”
三十步。
二十步。
距離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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