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帶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幽怨。
李旭乾咳一聲，隻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彷彿被什麼猛獸盯上了。他看著眼前這個還沒到自己胸口高的小蘿莉，心裡竟生出一絲莫名的心虛。明明自己才是主子，她是撿來的丫鬟，怎麼現在這氣場反倒過來了？
“咳，那個……媚娘啊。”
李旭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沉默，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本王這不是忙嘛。你也知道，前頭蝗災鬧得兇，承乾那小子又不頂事，我這當叔叔的要是再不出馬，大唐的天都得塌一半。”
“忙？”
武媚娘放下手中的硃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隨手從那堆半人高的賬冊裡抽出一本，輕輕拍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殿下忙著在禦花園裡哄公主吃蟲子，忙著在平康坊教花魁穿襪子，確實是日理萬機，辛苦得很。”
李旭老臉一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好傢夥，這府裡的情報網什麼時候被她滲透得這麼徹底了？連自己在平康坊的“學術交流”都知道？
“這……這都是為了工作！為了大唐的經濟建設！”李旭硬著頭皮狡辯。
“是不是工作，殿下心裡清楚。”
武媚娘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邁著小短腿，繞過書案，走到李旭麵前。她個子雖小，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沉穩勁兒，卻讓李旭不得不收起嬉皮笑臉，正視起來。
“殿下既然回來了，那就請驗收一下媚娘這幾日的成果吧。”
她指了指桌上那堆分類整齊的賬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彙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府名下原有良田三千畝，店鋪十二間。前些日子殿下忙著鬥世家，我便自作主張，利用殿下教的‘高拋低吸’之法，在糧價最高點拋售了庫房裡所有的陳糧，又在世家破產拋售時，以低價回購了三倍的新糧。”
李旭眼睛瞪圓了：“三倍？”
“不僅如此。”
武媚娘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我看殿下那玻璃……哦不，琉璃生意做得紅火，便讓人在大唐西市盤下了三個位置最好的鋪麵，專門用來展示殿下的新品。那些世家豪門雖然恨殿下入骨，但家裡的女眷卻對咱們的香水和鏡子愛不釋手。這幾日的流水，加上糧食的差價，共計盈利……”
她伸出五根白嫩的手指，在李旭麵前晃了晃。
“五萬貫？”李旭試探著問。
武媚娘搖搖頭，淡淡吐出兩個字：“五十萬貫。”
“臥槽！”
李旭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五十萬貫！
這才幾天啊？這丫頭是開了掛嗎？就算是搶錢也沒這麼快吧！他之前坑蒙拐騙那幫世家，也不過是稍微傷了他們點元氣，這丫頭倒好，直接趁火打劫，把利潤翻著倍地往回撈。
“你是怎麼做到的？”李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很簡單。”
武媚娘聳了聳肩，一臉理所當然，“那些世家管事現在如驚弓之鳥，隻要稍微用點手段恐嚇一下，再給點甜頭，他們為了自保，什麼價都敢賣。至於府裡那些手腳不幹凈的下人……”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狠厲，“我查出了幾個吃裡扒外的，當著所有人的麵，讓人把他們的腿打斷了扔出去。剩下的，自然就老實了。”
李旭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
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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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特麼狠。
這哪裡是那個在街頭搶包子吃的可憐丫頭？這分明就是那個未來殺伐果斷、把李唐皇室殺得人頭滾滾的女皇陛下啊！
“殿下，您在怕我？”
武媚娘似乎察覺到了李旭的眼神變化，突然往前湊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李旭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墨香。
“怕？開什麼玩笑！”
李旭強裝鎮定，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試圖找回身為“最強皇叔”的威嚴，“本王是在欣慰！欣慰懂不懂？有名師必有高徒，你這麼能幹，本王以後就能安心當甩手掌櫃了。”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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