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大門終於開了。
李旭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清湯寡水（真的就是白開水煮白菜），站在門口，像個施捨的財主。
“想吃？”
“想！”高陽撲過去就要搶。
李旭手一擡，讓她撲了個空。
“想吃可以，但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李旭指了指角落裡那堆還沒動的臟盤子，“洗乾淨十個盤子，換這一碗白菜湯。洗完一百個，給你加個饅頭。要是全洗完了……”
他指了指那鍋紅油翻滾的火鍋，“這鍋肉，歸你。”
高陽看著那碗清湯，又看了看那堆油膩膩的盤子。
換做以前，她肯定會把碗扣在李旭頭上。但現在，那碗白菜湯在她眼裡，比燕窩魚翅還要珍貴。
“我洗……我洗！”
高陽顫抖著手，端起那碗湯，也不管燙不燙，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雖然沒什麼味道，但那股熱流順著食道流進胃裡，瞬間讓她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吃完了就幹活。”
李旭扔給她一塊抹布和一盆皂角粉，自己則搬了把椅子，手裡拿著那根讓他成名的紅木戒尺，像個監工一樣坐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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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快點！洗不幹凈重洗！要是敢偷懶，哼哼……”
他把戒尺在手心裡拍得啪啪作響。
高陽含著淚，挽起袖子，把那雙平日裡隻用來撫琴弄玉的纖纖玉手，伸進了冰冷的髒水裡。
油膩、噁心、滑膩……
各種觸感讓她幾欲作嘔。
“嘔……”她乾嘔了一聲，剛想縮手。
“啪！”
戒尺重重地敲在桌子上。
“縮什麼縮！剛才喝湯的時候怎麼不嫌噁心？繼續！”
高陽被嚇得一哆嗦，隻能強忍著噁心，笨拙地拿起一個盤子，用抹布使勁擦。
可是，她從來沒幹過這種粗活，手上沾滿了洗潔用的皂角液，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
越急越亂，越亂越慌。
就在她試圖把盤子從水裡撈出來的時候，手指一滑。
“哐當！”
一聲脆響。
那個印著“大唐禦製”款識的精美瓷盤，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碎片飛濺，劃破了她的手背，鮮血滲了出來。
空氣瞬間凝固了。
高陽看著地上的碎片，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煞白，連手上的疼都忘了。
她驚恐地擡起頭，正好對上李旭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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