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擠！誰踩了老娘的裙子？！”
“這瓶‘大唐榮耀’是我先看見的！誰敢搶，我讓我爹帶兵抄了你們家！”
“程家丫頭，你別太囂張！這是西市不是你家後院！”
西市天香閣門口，此刻已經徹底淪為戰場。
往日裡那些說話輕聲細語、走路都要扶著丫鬟的世家貴婦、千金小姐們，此刻一個個像是殺紅了眼的猛將。髮髻亂了顧不上鞋子被踩掉了也不管眼裡隻有櫃檯上那幾瓶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光澤的水晶瓶。
李旭站在二樓欄杆旁手裡捧著一碗冰鎮酸梅湯看著底下的群魔亂舞，嘖嘖稱奇。
“媚娘啊，看見沒？這就是所謂的‘名媛’。”
他吸了一口酸梅湯指著底下正揪著王家小姐頭髮不放的程鐵環（程咬金之女），感嘆道“為了香水斯文掃地何至於此啊。”
武媚娘站在他身後，懷裡抱著個快要被撐爆的錢箱子小臉激動得通紅。
“殿下，這也太瘋狂了！這才半個時辰咱們準備的一百瓶限量版就快見底了！而且…”
她頓了頓，看著手裡那張剛寫好的告示有些遲疑“咱們真的要實行那個什麼…‘配貨’製度嗎？會不會太黑了點？”
“黑？”
李旭放下碗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壞笑，“這叫高端營銷策略。你想買‘大唐榮耀’？行啊先買夠一百貫的香皂、鏡子和花露水那是入場券。沒有入場券你有錢也別想聞個味兒。”
“可是…那些香皂和鏡子，咱們庫存多得都快堆不下了”
“所以才要配貨啊！”李旭理直氣壯“去把告示貼出去。告訴她們，要想做長安城最香的女人就得拿出誠意來。”
媚娘咽了口唾沫看著自家殿下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這哪裡是做生意這分明是在搶錢，而且還是讓人排著隊、哭著喊著求他搶。
告示一貼，樓下確實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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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僅僅是一瞬。
“什麼？要先買一百貫的雜貨才有資格買香水？”
“這也太欺負人了！”
“就是！這不明擺著坑錢嗎？”
罵聲四起尤其是那些精打細算的世家管事們，臉都綠了。一百貫啊！那能買多少糧食？就為了買個資格？
然而還沒等他們罵完人群中那個最彪悍的身影——程鐵環，直接把一疊金葉子拍在了櫃檯上震得算盤珠子亂跳。
“少廢話！一百貫是吧？給本小姐包起來！那些香皂鏡子什麼的我都要了，拿回去賞給丫鬟洗腳！香水給我拿來！”
在“美”和“麵子”麵前，理智就是個笑話。
“我也買！不就是一百貫嗎？看不起誰呢！”
“崔管家快回去拿錢！要是晚了買不到，回去夫人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我出雙倍！我要至尊版！還要那個什麼‘女武神’定製款！”
原本還在猶豫的人群瞬間再次沸騰甚至比剛才還要瘋狂。既然都要配貨那就比誰配得多，誰配得快！這已經不是買東西了這是在拚家底拚尊嚴！
不到一個時辰，天香閣被搬空了。
連哪怕一塊最普通的豬胰子皂都被人搶走了理由是“這上麵沾了香水味，拿回去聞聞也是好的”。
看著那一箱箱被擡進後院的黃金白銀，李旭感覺自己的人生到達了巔峰。
“五姓七望這回怕是要哭暈在廁所了。”
他隨手拿起一塊金餅，那是範陽盧氏剛才送來的上麵還帶著盧夫人的體溫“前兩天他們還在囤積糧食想跟我打價格戰逼我低頭。現在好了後院起火家裡的敗家娘們兒逼著他們把買糧食的錢都吐出來了。”
這招“圍魏救趙”，簡直損到了極點。
你囤糧？行我掏空你的流動資金。等你沒錢周轉了，我看你那一倉倉的陳米賣給誰去！
“殿下，今日入賬…”
媚娘拿著賬本的手都在哆嗦聲音因為過度興奮而變得尖銳“除去成本，咱們凈賺…三萬貫！是一天！一天三萬貫啊！”
李旭淡定地擺擺手：“基操，勿六。這才是第一波等那幫世家反應過來咱們的二期產品‘皇家禦用麵膜’也該上市了。到時候連他們的棺材本都得給我掏出來。”
在遇到李旭之前，她隻知道權勢可以壓人；現在她懂了金錢這把軟刀子殺起人來更不見血也更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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