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會兒。
“你這個朋友，挺有意思。”
“你說哪個？”
“兩個都有。”林默笑了笑，“一個話多，一個話少。話多的那個，炸了鋪子還理直氣壯。話少的那個，三句話就把人哄好了。”
蘇遠沒接話。
林默把扇子一合，走進來，蹲下來幫他撿鐵片。
“跟你說個事。”他的聲音低了低，“老趙那邊，今天早上動了。”
蘇遠的手停了。
“怎麼動的？”
“他的人往鎮子東邊去了兩趟，像是在看什麼。”林默說，“我讓人跟著，發現他們在看那片地。”
蘇遠沉默了一會兒，繼續撿鐵片。
“那塊地現在是誰的？”
“誰的都不是。”林默說，“但老趙覺得是他的。”
蘇遠把最後一塊鐵片撿起來，放在牆角。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就讓他覺得吧。”
林默看著他，扇子又搖起來了。
“你有主意了？”
蘇遠沒回答。他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鐵匠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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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子是冷的，風箱破了，鎚子沒了把子，地上還有一塊燒過頭的鐵。
“先把鐵匠鋪修好。”他說，“地的事，種了再說。”
林默跟在後麵，扇子搖得嘩嘩響。
“行，聽你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鎮子西頭走。太陽已經升到頭頂了，曬得人發暈。鎮子西頭的空地上，幾個女的正在生火做飯。阿蓮蹲在鍋邊，往裡麵放野菜。看見蘇遠過來，她站起來，從旁邊拿了個竹筒遞過來。
“喝點水。”
蘇遠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帶著點竹子的清香。
“老周今天怎麼樣？”他問。
阿蓮笑了笑，眼睛彎彎的：“好多了。今天能自己坐起來了。”
蘇遠點點頭，把竹筒還給她。阿蓮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趕緊縮回去，低著頭，臉有點紅。
王順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回來的，懷裡抱著一根胳膊粗的樹枝，滿頭大汗。看見這一幕，他張嘴就來：
“哎呦喂，我是不是回來的不是時候？”
阿蓮的臉更紅了，轉身就跑。王順在後麵哈哈大笑，笑得樹枝都掉了。
蘇遠看著他。
王順笑到一半，對上蘇遠的眼神，笑音效卡在嗓子眼裡，變成了一個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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