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說要是能回去，打死都不來。”
王順瞪了他一眼：“你這人怎麼記性這麼好？”
“我記性一向好。”
“那你記不記得你欠我兩塊紅薯幹？”
李老四閉嘴了。王順嘿嘿笑了，繼續喝粥。
蘇遠靠在牆根底下，端著碗，慢慢喝。旁邊坐著韓信，也在喝。阿蓮從那邊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來，手裡拿著一個黃皮的果子，遞給他。
“這個給你。我留的，最甜的一個。”
蘇遠接過來，看了看那個果子。黃澄澄的，圓滾滾的，聞著很香。
“你怎麼不留著自己吃？”
阿蓮笑了笑：“我吃過了。這個給你。”
她站起來，走了。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趕緊轉回去，腳步快了不少。
王順在旁邊“嘿”了一聲，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蘇遠，人家對你有意思你看不出來？”
蘇遠看了他一眼。
王順被他看得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行行行，我不說了。我就知道，說了也是白說。”
他端著碗跑到李老四那邊去了，一邊跑一邊喊：“老四，你說蘇遠這人是不是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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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四的聲音從那邊傳來：“王哥，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我這是在關心兄弟！”
“你這叫八卦。”
“嘿你小子——”
蘇遠沒理他們，把那個果子咬了一口。甜的，比今天吃的任何一個都甜。
韓信在旁邊把碗裡的粥喝完了，把碗放下，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明天去摘果子，”他忽然說，“順便去看看那個山洞。”
蘇遠看了他一眼。
“你怕她騙我們？”
“不怕。”韓信說，“但山上不止她一個人。”
蘇遠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韓信睜開眼，看著他。
“那片林子，有人走過的痕跡。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蘇遠沉默了。
“多久以前的？”
“三四天。”韓信說，“果子被摘過，樹枝被折過。不是一個人乾的。”
蘇遠端著碗，看著火堆。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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