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嘆了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棚子。
蘇遠站在窗戶後麵，心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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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是誰？趙黑子給了他什麼？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他隻知道一件事——趙黑子不是真心歸附的。
他在等什麼。
等北邊那三百多人來？還是等別的什麼？
第二天早上，蘇遠去找韓信。
韓信不在屋裡。蘇遠找了一圈，最後在鎮子外麵那棵歪脖子樹底下找到了他。
韓信站在那兒，看著那三塊木牌，手裡拿著一把小刀。
“你要幹什麼？”蘇遠走過去。
韓信沒回答。他舉起小刀，開始刮木牌上的字。一刀一刀的，颳得很仔細，把那些彎彎曲曲的符文一個一個地刮掉。
木屑飛起來，落在他的手上、衣服上，他也沒在意。
刮完第三塊，他收刀，轉身看著蘇遠。“走吧。”
蘇遠看著他，沒動。“你颳了有什麼用？他已經傳出去了。”
韓信沒說話。他往鎮子裡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你知道他找的那個人是誰嗎？”
蘇遠搖頭。
韓信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北邊那個將軍的女兒。城破的時候跑出來的。誰找到她，誰就能跟將軍搭上線。那個將軍雖然城破了，但手下還有幾千人。誰搭上這條線，誰就是這一帶的王。”
蘇遠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幾千人。將軍。這一帶的王。
他終於明白了——趙黑子不是在找一個人，他是在找一張護身符。找到那個女的，獻給將軍，他就是功臣。他就不用窩在這個破鎮子上，不用看蘇遠的臉色，不用跟一群泥腿子混在一起。
他可以當王。
“那個女的在哪兒？”蘇遠問。
韓信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但趙黑子以為她在咱們鎮上。”
蘇遠愣住了。“什麼？為什麼？”
韓信沒回答。他轉身走了。
蘇遠站在那棵歪脖子樹底下，看著那三塊被颳得麵目全非的木牌。風吹過來，木牌晃了晃，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騎兵來的時候，趙黑子站在鎮子口，看著那些騎兵衝進來，臉上是什麼表情？
不是害怕，是期待。
他在等。等騎兵找到那個女的。等騎兵把那個女的帶走。等他立功。等他的榮華富貴。
蘇遠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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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黑子不是來歸附的。他是來等機會的。
而他，蘇遠，從第一天起就被利用了。
他轉身往鎮子裡走，步子很快。快到王順跟他打招呼他都沒聽見。
他去找林默。
“你幫我寫封信。”
林默愣了一下。“寫給誰？”
“北邊那個將軍。”
林默的臉白了。“你瘋了？你知道那是什麼人？”
“不知道。但我要跟他談個條件。”
林默看著他，嘴張著，半天沒合上。“什麼條件？”
蘇遠深吸了一口氣。“我幫他找他女兒。他幫我解決趙黑子。”
林默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這是在跟虎謀皮。那個將軍，不是什麼好人。”
“我知道。但趙黑子已經把他的人引來了。不跟他談，咱們也是死。”
林默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行。我寫。”
蘇遠站在旁邊，看著林默寫信。他的手在抖，但字寫得很穩。一筆一劃的，跟寫網文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信寫好了，林默把它折好，遞給蘇遠。“誰去送？”
蘇遠想了想。“我去。”
林默愣了一下。“你去？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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