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雲，是人。
“老趙。”
“嗯？”
“你說，孫瞎子會來嗎？”
老趙想了想。“會。他這個人，不達目的不罷休。”
蘇遠沒說話。他看著東邊的天，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帶著泥土的味道。
“來了就打。”老趙站起來，把煙桿別在腰裡，“打到他不敢來。”
蘇遠看了他一眼。老趙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東西——不是狠，是認了。認了這條命，認了這個地方，認了這些人。
“走，吃飯去。”蘇遠轉身往火堆那邊走。老趙跟在後麵，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得都不快。
晚上，蘇遠坐在火堆邊上，端著碗喝粥。旁邊坐著韓信，也端著碗，喝得不快不慢。王順蹲在旁邊，手裡拿著那塊木闆，在刻字。他已經不寫字了，改刻了。用刀尖在木闆上一下一下地刻，刻得很慢，但每一筆都很深。
“刻什麼呢？”蘇遠問。
王順頭也沒擡。“名字。刻在石頭上之前，先刻在木頭上。練練手。”
蘇遠看著他那雙手。手上全是繭子，還有幾道新傷，是刻字的時候劃的。他低下頭，把碗裡的粥喝完。
“今天招的那個女的，”王順忽然開口，“刀法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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