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邊上!這哪是活人的臉!這分明就是剛從墳裡爬出來的死人臉!”
他講得繪聲繪色,沈堂凇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然後呢?”沈堂凇問,“那人看見你了嗎?”
“看……看見了!”錢道士聲音發顫,“那東西好像察覺我在看他,猛地轉了一下頭!那雙眼睛……就那隻還好的眼睛,直勾勾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冰冰的,一點活人氣都沒有!嚇得貧道魂都飛了!酒立馬就醒了!轉身就跑!一口氣跑回閣裡,閂上門,一晚上都沒敢合眼!”
他拍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沈小友,你說!這不是撞邪是什麼?!那絕對不是活人!活人哪有臉爛成那樣還能走路的?!這永安城……怕是要不太平了!定是有妖孽混進來了!或者……或者是有人在煉什麼邪門歪道!”
沈堂凇心中判斷著這番話的真實性。
錢道士這人,雖然瘋癲不靠譜,愛誇大其詞,但此刻的恐懼不像完全裝出來的。
或許他真是在深夜醉眼朦朧中,看到了一個患有嚴重皮膚病、或麵部受傷毀容、行動不便的人,在酒精和黑暗的放大下,被自己豐富的想象力嚇破了膽。
“或許隻是患病之人,夜間出來尋醫或買藥。”沈堂凇給出一個相對合理的推測,試圖安撫錢道士,“錢道長或許是酒醉眼花,自己嚇自己。”
“不可能!”錢道士猛地搖頭,斬釘截鐵,“貧道雖喝了酒,但眼神好得很!那絕對不是病!是爛!是腐肉!還有那眼神……絕對不是活人的眼神!沈小友,你可一定要信我!這事太邪門了!我們得早做防備!不行,貧道得去畫幾張驅邪符貼在門上……”
他說著,又神經質地開始在懷裡摸索,似乎真打算現場畫符。
沈堂凇看著他這副模樣,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反而會讓他更激動。他揉了揉眉心,覺得這一大早的,實在是有些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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