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的角落蜷起來。
沈堂凇走到牆角一處堆放雜物的架子前,翻了片刻,找出一個蒙塵的銅藥碾和一個石臼。拿到窗邊,用布巾沾了水,仔細擦拭乾淨。
錢道士亦步亦趨地跟過來,在他旁邊探頭探腦,嘴裡還在絮叨:“抓藥?小友你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貧道給你把把脈?貧道最近新煉了一爐養氣安神的丹藥,正適合……”
“不用。”沈堂凇簡短地打斷他,回到桌邊,解開布囊,將那些小藥包一一打開。
藥材的氣味混雜著逸散開來,有些辛烈,有些苦澀,有些腥膻。
錢道士的鼻子立刻又抽了抽,眉頭皺得更緊,臉上露出明顯的困惑和嫌棄:“這味兒……小友,你這抓的都是些什麼藥?怎麼一股子……怪味?”
沈堂凇沒理會,專注地將幾味需要先處理的藥材挑出來,他撚起一粒大風子,湊到鼻尖嗅了嗅,然後放入石臼,握住石杵,開始用力研磨。
堅硬的種殼碎裂,更濃烈的辛氣彌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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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錢道士被嗆得後退半步,捂著鼻子,眼睛卻瞪得更圓了,“大風子?還加苦參?小友,你這是要治什麼?惡瘡頑癬也沒這麼猛的吧?”
沈堂凇依舊不答,將初步搗碎的大風子倒入銅藥碾,加入苦參片,繼續研磨。兩種燥烈藥材的氣味混合,更加刺鼻。
阿橘在桌下被嗆得打了個噴嚏,不滿地“喵嗚”一聲,把腦袋埋進了爪子底下。
錢道士見沈堂凇不理他,也不生氣,反而搬了個小凳子在旁邊坐下,托著腮,一副打算看完全程的模樣,嘴裡還在小聲嘀咕:“奇了怪了,這配伍……大風子辛熱燥烈,專攻大風惡痹,苦參大苦大寒,清熱燥濕……這倆放一塊,一熱一寒,藥性相衝啊……還有這白花蛇,祛風通絡,毒性也不小……小友你到底要乾嘛?”
沈堂凇的動作穩定而有節奏。石杵與銅碾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閣樓裡規律地回響。
他腦中回想著地牢中那“狂屍”的症狀,手下不停,又將牛黃、麝香、冰片等細料加入,細細研磨混合。
不同的藥氣層層交織,最終融合成一種難以形容的氣味。
錢道士的眉頭從緊皺到鬆開,又從鬆開到緊皺,眼神漸漸從好奇變成了驚疑不定。他看著沈堂凇手下那堆顏色暗沉、氣味詭異的藥粉,又看看沈堂凇沉靜的側臉,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麼,最終卻隻是咽了口唾沫,沒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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