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允轉過身，看著跑進來的賈敏。小丫頭舉著布袋，臉蛋跑得紅撲撲的，門牙缺了一顆，笑起來漏風。
“不臭。”徐知允接過布袋，聞了聞，“香的。”
賈敏得意了。她沖著剛走進來的賈赦做了個鬼臉，然後爬上徐知允的膝蓋，開始分配香囊的歸屬——娘一個，她自己一個，剩下一個先留著，看大哥表現再決定給不給他。賈赦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飯噎住了。
賈代善哈哈大笑。笑聲把窗台上的小瓷瓶震得微微晃動，瓶裡的水盪起細小的波紋。那枝蔫花的莖桿在波紋裡挺得筆直，花瓣雖然蔫了，但紫色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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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允把賈敏從膝蓋上抱起來，放到床上，開始給她梳頭髮。梳子穿過髮絲的聲音細細的，軟軟的，像紫藤花瓣落在青石闆上。
“不急。”她一邊梳頭一邊說，聲音很輕，“這筆賬先記著。”
賈代善看著她。她沒有擡頭，但嘴角微微翹著，像記賬的時候算平了一筆拖了很久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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