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有點疼。
“龍國等了十三年，終於等到你這樣的人了。”
林不語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那眼神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像是告別。
“陸隊長，”
他話還沒說完。
陸戰民突然轉身，朝著旁邊的牆猛衝過去。
那是水泥牆。
撞上去，必死。
林不語瞳孔驟縮。
他沒有猶豫，身體比腦子先動，直接跳了過去。
在陸戰民的額頭即將撞上牆的那一瞬間，林不語的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猛地往後一拽。
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林不語壓在陸戰民身上，喘著粗氣。
陸戰民躺在地上，愣愣地看著天花闆。
“你……”他的聲音沙啞，“你拉我幹什麼？”
林不語沒說話。他隻是盯著陸戰民，胸口劇烈起伏。
陸戰民掙紮著想坐起來，被林不語按住了。
“你放手。”陸戰民說，“讓我死。我一死，外麵那個就藏不住了。”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這把老骨頭，活了快六十多年，夠本了。
你不一樣。你是龍國的希望，你不能死在這兒。”
林不語還是沒說話。
他隻是按著陸戰民，按得死死的。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陸隊長，你那個本子，我看了。”
“但我想問，你記這些東西，是為了什麼？”
陸戰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林不語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是為了讓龍國贏。讓龍國贏，又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讓這片土地上的人，少死一些。”
“是為了讓那些本該被救的人，能等到一雙伸過來的手。”
他從陸戰民身上起來，然後伸出手，把陸戰民從地上拉起來。
陸戰民站在他麵前，眼眶紅紅的。
林不語看著他，說：“我就是那雙伸過來的手。”
“所以，你不用死。”
事已至此，誰真誰假，一目了然。
陸戰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眼前這個十八歲的高中生，看著他平靜的眼神，忽的有些恍惚。
半晌之後，兩人走了出來。
然後，林不語走到右邊那個陸戰民麵前。
“現在，該你了。”
右邊那個陸戰民點了點頭，邁步往那家小餐館走去。
他走得很穩，步伐和上一個進入的陸戰民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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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看見林不語就跟在他的身後。
那個陸戰民收回目光，邁步走進了那扇半掩的門。
然後，
砰。
身後的林不語卻猛地把門關上了。
關得很用力，門框發出一聲悶響。
“哎呀，手滑了。”
林不語輕聲道，
然後，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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