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裡轉來轉去，一會兒看窗戶，一會兒看井，一會兒看佛堂，
欸，就是不看高橋。
“小林。”
高橋叫她，但沒反應啊。
“小林！”
他又叫了一聲，聲音大了。
小林的視線終於轉過來，看著他。
小林的嘴唇在抖，牙齒磕著，嗒嗒響。
明顯，她被什麼非常恐怖的東西嚇到了。
“你看到了什麼？”高橋問。
小林的手指又擡起來，指著窗戶:“臉……我的臉……在窗戶上……在笑……她在笑……”
“現在呢？還在嗎？”
邊說，小林就邊看了一眼窗戶，又看了一眼高橋:
“沒……沒了……你來了……她就沒了……”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氣不夠用，一句話分了好幾截才說完。
“高橋君，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此時，鬆本走過來，蹲在小林另一邊，翻了一下她的眼皮，仔細查看。
小林的眼珠子還在轉，比剛才慢了一點，但還是不正常。
“瞳孔大，反應慢，典型的過度緊張。”
他看了一眼高橋，“她太害怕了。從井裡那次開始，就一直綳著，剛才又看見伊藤出事，綳到現在，斷了。”
高橋沒說話。
他看著小林，小林抱著胳膊，渾身在抖，抖得坐都坐不穩，往一邊歪。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高橋扶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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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那個臉，”田中站在後麵，聲音有點發緊，“你們有人看見了嗎？”
鬆本搖頭，伊藤搖頭，高橋搖頭:沒人看見啊，
田中咽了口唾沫:“那……那她看見的是什麼？”
鬆本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可能是幻覺，太緊張了，腦子自己造出來的東西。”
他看著小林，小林縮在高橋旁邊，眼睛閉著，嘴唇還在抖:“她需要休息。不能再這樣熬下去了。”
高橋把小林放平，讓她躺在睡袋上，頭枕著自己的外套。
鬆本把另一個被子疊起來，墊在她腳底下。
眾人就看見，小林閉著眼睛，呼吸慢慢平了，但手指還在抖，一下一下的，像在彈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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