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腳步聲
穆勒的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五個人站在昏黃的燈光裡，開始思考。
“贊成第一個方案的，舉手。”
穆勒說。
舒爾茨的手舉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其他人，發現就自己一個人。
？我成保守派了？
其他人沒動。
舒爾茨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把手放下了。
“贊成第二個方案的，舉手。”
說罷，穆勒自己先舉了手。
海因裡希緊隨其後:“我贊成第二個方案。”
施耐德推了推眼鏡，也把手舉起來，瓦格納最後一個舉手。
四比一，少數服從多數，就方案二，現在就去撬門。
穆勒把手放下，走到舒爾茨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數服從多數。”穆勒說。
舒爾茨點了點頭:“我明白。”
“嗯，那就好。大家在房間裡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什麼能用的東西。”
穆勒轉過身，對所有人說，“比如撬鎖用的，照明用的，防身用的，都行。”
聞言，五個人在海因裡希的房間裡翻找起來。
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蹲下來檢查床底，打開衣櫃，櫃等等。
這時，瓦格納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窗簾軌道卡了一下，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他。
瓦格納僵在那裡，手還攥著窗簾布，臉比剛才更白了。
窗簾後麵是一扇窗戶，玻璃灰濛濛的，外麵是黑的。他伸手推了一下窗戶，紋絲不動。
“這裡。”穆勒說。
他站在門後麵，門和牆壁之間的夾縫裡立著一根細長的鐵片，大概一尺來長，兩指寬，頂端磨成了扁平的形狀，像一把沒裝手柄的螺絲刀。
鐵片上有一層薄銹，但整體還算結實，他把鐵片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有分量。
“這是什麼？”海因裡希問。
“應該是以前裝修留下來的。”穆勒把鐵片翻過來看了看，“撬門縫夠用了。”
然後，施耐德在海因裡希的床頭櫃底下摸到了一樣東西。
他趴下去，手臂伸到櫃子底下最深處，把它勾出來，發現是一把手電筒。
是那種老式的，已經被現代市場淘汰的，鋁合金外殼，尾部有一個紅色的按鈕開關的手電筒。
“上帝保佑，不要是壞的。”他按下開關，手電筒亮了，光柱打在對麵的牆上，形成一個圓形光斑。
他又按了一下，燈就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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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池還有電。”施耐德說。
穆勒把鐵片插進腰帶裡，從施耐德手裡接過手電筒，試了一下開關，光柱閃了一下又滅了，他再按一次，亮了。
“夠用了。”
五個人站在203的房間裡，互相看了看。
“走吧。”
穆勒起到領頭作用，擰開門鎖，拉開門，走了出去。
進入走廊，他按亮手電筒，光柱刺破黑暗，在走廊裡切出一條白色的通道。
五個人魚貫而出。
穆勒走在最前麵，手電筒的光柱在走廊裡掃來掃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覺公寓樓的氣氛在這一刻突然變得詭異了起來。
很快，眾人就來到了對應204房間的房門口。
這扇門和其他的門沒有區別，都是一樣的尺寸，同樣的顏色。
這種房門的門鎖是老式的球形鎖，黃銅色的把手上有一層氧化發暗的痕跡，像是被很多隻手握過。
但有一點不一樣。
門縫下麵，塞著一塊布。
穆勒蹲下來，把手電筒的光對準門縫。那是一塊深色的布，疊了好幾層，從門縫底下塞進去，塞得很緊，布料的邊緣被門闆壓出了深深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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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伸手碰了一下那塊布，沒什麼異常，就把手縮回來，站起來。
“我要撬鎖了。”
穆勒把鐵片扁平的頂端插進縫隙裡，往裡麵探，鐵片刮在金屬上，發出一聲極細微的摩擦聲。
這個聲音讓人後背發癢，與指甲劃過黑闆的聲音非常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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