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周大東
施耐德趕忙拿著鐵鏟往樓梯口走，剛走到三樓和二樓之間的拐角，
就聽見下麵傳來腳步聲。
就發現腳步聲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
好像是兩個人的，一個重，一個輕。
施耐德和舒爾茨交換了一個眼神。
舒爾茨往牆邊退了半步，施耐德把鐵鏟換到左手，右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兩個人站在拐角處沒動。
房東先從樓梯轉角轉了上來。
還是那套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領帶係得很緊，頭髮梳得油光發亮。
他看見施耐德和舒爾茨站在拐角，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那個標準的笑容，嘴角往上扯，眼睛沒動。
“兩位好。”
他身後跟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太太，個子不高，穿一件深棕色的舊呢子大衣，大衣長到膝蓋下麵，扣子不是原配的，有兩顆顏色不一樣。
頭上裹著一條灰底碎花的頭巾，頭巾的邊緣掖在耳後，露出鬢角兩撮花白的頭髮。
她左手提著一個老式的旅行袋，右手扶在樓梯欄杆上，一步一步往上走。
“哎，正好。”房東側過身子，讓老太太能看見施耐德和舒爾茨，“這兩位也是租客。”
老太太擡起頭，打量了兩人一眼，然後笑了。
她笑起來比房東真誠得多，眼睛眯成兩條縫，嘴角往上彎，褶子在臉上擠成一朵菊花般。
“你們好啊。”
老太太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
“您好。”施耐德點了點頭。
舒爾茨也跟著點頭，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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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又朝他們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往上走。
房東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搭在她胳膊肘上，動作看起來很殷勤，但又不像是真心實意的那種殷勤，像是在完成任務。
兩個人一前一後從施耐德和舒爾茨身邊走過去。
老太太的旅行袋在轉身的時候碰到了樓梯欄杆，發出嘭的一聲悶響，裡麵的東西比看起來要沉。
施耐德和舒爾茨站在原地，看著房東和老太太走上三樓走廊。
房東從兜裡掏出那串鑰匙，銅的鐵的大的小的，叮叮噹噹響了一陣，他挑出一把，打開了301的門。
門推開，房東側身讓老太太先進去，然後自己貼心的棒老太太拿起旅行箱跟進去。
然後傳來了兩人交流的聲音，房東在說“房間就是這個”，老太太說“挺好的挺好的”。
施耐德和舒爾茨轉身下樓。
回到二樓，施耐德直接進了202，舒爾茨跟進來，門虛掩著，沒關嚴。
施耐德把鐵鏟靠在牆角，坐到床邊，摘下眼鏡用襯衫下擺擦了擦，重新戴上。
舒爾茨靠在門框上，進行著觀察，
沒過多久，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海因裡希和瓦格納回來了。
舒爾茨朝他們招了一下手，兩個人進了202，瓦格納順手把門關上，反鎖。
四人也算是匯合了。
“怎麼樣？”施耐德先問海因裡希。
海因裡希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我們跟他在一樓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他很聰明，很多答案看似回答了，卻又和沒回答一樣。”
“那個老太太是？”舒爾茨說。
海因裡希點了點頭：“似乎是我們到的第一天他和我們說定了房的那個老太太。”
施耐德點了點頭。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去，然後開口了。
“現在我來彙報一下情況吧，三樓304，我打開看了。”
房間裡的空氣一下子收緊了。
“裡麵關著一個女人。”施耐德說。
他把看到的一切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所以，房東在三樓鎖著一個女人。”海因裡希先開口了:“一個活的，但說不出話的，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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