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頭顱
施耐德從海因裡希的肩膀上跳下來。
舒爾茨把手電筒的光對準那個豁口照了一下，又移開了，嘴唇抿成一條線，什麼都沒說。
一旁，海因裡希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咳咳……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聲咳嗽。
很用力的一聲咳嗽，從樓梯間裡彈上來，穿過四樓空蕩蕩的走廊，傳到五樓三個人的耳朵裡。
是瓦格納。
施耐德猛地轉過身：“走。”
三個人迅速出了502。
施耐德走在最後，反手把門帶上。
門鎖哢噠一聲歸位。
他們沒有跑，腳步聲壓得很低，但每一步都邁得很大。
手電筒的光柱在樓梯間的牆壁上跳躍著，照亮了一級又一級台階。
從五樓到四樓，從四樓到三樓，感應燈在他們經過的時候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走到三樓和二樓之間的拐角時，施耐德放慢了腳步。他探頭往二樓樓梯口看，
瓦格納還坐在那裡。
他背靠著牆，兩條腿平伸在地上。
“瓦格納。”施耐德喊了一聲，聲音不大。
但瓦格納沒動。
施耐德三步並作兩步走下最後幾級台階，蹲到瓦格納麵前。
他把手電筒的光柱移到瓦格納臉上，瞬間，汗毛聳立！
隻見瓦格納的眼睛半睜著，臉上毫無血色。
施耐德伸手摸了一下瓦格納的頸側。
哎呦，壞了，脈搏沒了！
海因裡希和舒爾茨站在他身後，兩個人的呼吸聲同時停了一拍。
“死了。”施耐德說。
他把手電筒的光從瓦格納臉上移開，照向走廊兩側。
走廊空蕩蕩的，六扇門都關著。
樓梯間往下看，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見任何人。
“房東呢？”舒爾茨的聲音在發抖。
瓦格納剛才用咳嗽的方式通知了他們，說明房東肯定上來了，但現在房東竟然不在這裡。
施耐德沒有回答。
思考許久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好。”
說罷，整個人已經猛地轉身，一腳踩上通往三樓的台階，往上衝去。
海因裡希和舒爾茨緊跟著也反應過來，兩個人的腳步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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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應燈一層一層亮起來，昏黃的光追著他們的背影往上跑。
三人剛登上三樓的平台，還沒來得及站穩，耳邊就傳來吱呀一聲。
304的門開了。
門軸轉動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過分安靜的深夜裡，可謂落針可聞。
緊接著，三人便看見
一道身影從門裡走了出來。
深灰色西裝，白襯衫，領帶係得很緊，把脖子勒出一道印子。
頭髮梳得油光發亮，分頭一絲不苟。
是房東，不，應該說是周小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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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提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沉甸甸的，五指扣在頭髮裡，髮絲從指縫間漏出來，烏黑亂糟糟地纏在他的手指上。
手臂垂著，那東西也跟著垂在他膝蓋旁邊，隨著他往外走的步伐輕輕晃動。
那不是別的東西，正是304那個女人的頭顱。
施耐德沒動，但他的手電筒剛好和女人的臉對齊，那張臉慘白得沒有血色。
並且眼睛是睜著的，兩個空洞洞的眼珠定定地看著前方，也就是，正好是施耐德他們三個人站的方向。
施耐德身後的海因裡希往後退了半步，後腳跟撞在樓梯台階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旁，舒爾茨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嘴唇張開又合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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