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甕中捉鱉反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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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碾過最後一段山路,在一陣輕微的晃動後停穩。
不知在蕭景徹堅實的肩上枕了多久,蘇清梨睡得正香。
夢裡,她得到了一隻絕佳的鵝絨枕,軟硬適中,自帶恒溫,還能隨睡姿調整形態,是鹹魚王夢寐以求的頂配。
【這枕頭太棒了,我要給它打一百分。】
她滿足地蹭了蹭,伸出雙臂將那枕頭抱得更緊。
肩上的腦袋又拱了拱,更有溫熱的液體沾濕了衣料,蕭景徹的身體隨之繃緊。
他垂眸看著這個毫無防備的女人,她嘴角掛著憨傻的笑,讓他的目光深沉了幾分。
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身上睡得如此安穩。
“翠兒。”
蕭景徹的聲音穿透車簾。
候在車外的翠兒連忙應聲,小心掀簾探進頭來,卻看到自家娘娘像隻八爪魚般纏在太子殿下身上,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蕭景徹並未理會她的驚恐,隻用眼神示意。
“扶太子妃下車。”
“是,是!”
翠兒回過神,手腳並用地爬進車廂,湊到蘇清梨耳邊輕聲呼喚:“娘娘,醒醒,我們到西山營地了。”
蘇清梨這才迷迷糊糊地被人從那個人形枕頭上扒開,由翠兒攙扶著下了馬車。
一陣夾著寒意的冷風刮過麵頰,讓她清醒了大半。
蘇清梨裹緊大氅,跟著恢複了那副冷漠姿態的蕭景徹,走進了寬敞的太子主帳。
帳內燃著數盆無煙獸金炭,暖意融融,將帳外的風寒徹底隔絕。
“殿下,娘娘,床鋪已經收拾妥當。”
兩名太監躬身退到一旁。
蘇清梨睡眼惺忪地看去,帳內角落裡隻擺著一張木板拚接的簡陋行軍床,上麵鋪著一層薄薄的棉褥。
她一下清醒過來,心裡開始瘋狂咆哮。
【這能睡人嗎!比蘭林殿的拔步床差了十萬八千裡!這木板這麼硬,睡一晚腰都要斷了。這荒山野嶺的,連個軟和的褥子都舍不得給,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來這受罪!】
正腹誹著,走到木板床前的蕭景徹,轉頭看了夜梟一眼。
夜梟會意,拍了拍手。
四名太監立刻抬著兩個沉重的木箱走進營帳,打開箱蓋,裡麵竟整齊碼放著十幾張柔軟名貴的雪山白狐皮。
太監們動作利落地將狐皮一層層鋪在硬木板上,足足鋪了三層。
原本堅硬的行軍床,轉眼變成了一張用料奢華,觸感柔軟的頂級軟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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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梨的眼睛頓時瞪圓。
【我去!極品雪狐皮!鋪了三層!這活閻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體貼了?他該不會是聽到我心裡的抱怨了吧?不可能不可能,係統說過讀心術是不存在的。那就是他自己嫌硬,對,肯定是他自己想睡軟床,我這是沾光了,沾光了!】
蕭景徹聽著她那套自我安慰的邏輯,走到主位坐下,他拿起案上兵書,用平穩的聲調開口,借此壓下唇邊將要揚起的弧度。
“晚膳設在父皇的金頂大帳,收拾一下,隨孤赴宴。”
夜色徹底降臨,營地內燃起衝天的篝火。
金頂大帳內人聲鼎沸,數十名舞女在中央扭動腰肢,各路王公大臣推杯換盞,一派歌舞升平。
皇帝蕭遠道端坐高處的龍椅,麵色透著不正常的潮紅,正小口品著一杯方士煉製的所謂金丹水,對朝政的興致遠不如長生之道。
蘇清梨姿態乖巧地坐在蕭景徹身側的小案後,注意力全在啃食一塊油脂豐美的烤鹿肉,對周圍的虛與委蛇毫無興趣。
此時,一名身著華貴紫色蟒袍的年輕男子端著白玉酒杯走來,他麵容溫潤,步履從容。
正是素有大楚第一賢王之名的五皇子,蕭景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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