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鹹魚心聲肅東宮
沉重的殿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窺探,卻鎖住了滿室的血腥與寒意。
蘇清梨看著蕭景徹還在滴血的左手,又望向地毯上那灘刺目的血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被這血腥味與蕭景徹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氣折騰得一夜未眠,精神和身體都已到了極限。
“穿衣,洗漱。”
蕭景徹冰冷的命令打破了死寂。
很快,幾個宮女端著熱水銅盆魚貫而入,她們個個戰戰兢兢,聞到空氣裡的血腥味,連頭都不敢擡,全程隻盯著自己的鞋尖,動作輕得沒有一絲聲息。
蘇清梨被按在梳妝台前,任由宮女在她頭上打理妝容,沉重的赤金鳳冠壓在頭頂,扯得她頭皮陣陣發緊。
宮女為遮掩她臉頰的紅腫,撲了厚厚一層鉛粉,又畫了濃重的妝容。
高壓之下,強烈的困意席捲而來,蘇清梨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腦袋一點一點,隨時都會垂落。
【好睏。】
【這鳳冠起碼有十斤重吧,我的頸椎都要廢了。】
【這破規矩誰定的,新婚第二天非得起這麼早,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使喚啊。】
【隻要我閉著眼睛裝睡,假裝自己是個沒靈魂的木偶,那暴君應該就不會注意到我了吧。】
蘇清梨在心裡默念鹹魚生存法則,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另一邊,蕭景徹已換上一身正紅色太子朝服,深沉的紅色映著衣襟袖口張牙舞爪的四爪金龍,透出噬人的兇光。
這身顏色非但不顯喜慶,反而襯得他愈發冷峻孤傲,周身的氣場冰冷懾人。
去未央宮請安,就是去龍潭虎穴。
他必須先確保自己的東宮是乾淨的。
蕭景徹的目光落在那個昏昏欲睡的女人身上,視線冰冷。
他已決定,這個女人是他戳破所有謊言的利刃。
但一把刀,若是不聽話,便隻能折斷。
他緩步走到蘇清梨身後揮了揮手,正在梳頭的宮女見狀,動作一滯,連忙跪在地上,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蘇清梨察覺身後沒了動靜,正昏沉的腦袋向下一栽,差點磕在銅鏡上。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從鏡子裡看到了站在身後的蕭景徹。
【媽耶!】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走路都沒聲音的嗎!】
【他手裡拿的那是什麼?一根金簪?】
【他不會是嫌我動作慢,想直接給我腦袋上開個洞吧?!】
蕭景徹看著鏡子裡她瞪大的眼睛,修長手指拿起梳妝台上的赤金點翠步搖。
他將步搖尖端抵住蘇清梨白皙的後頸,聲音低沉沙啞,“太子妃瞧著很困,要去見母後,這副樣子可不行。要孤幫你提提神嗎?”
冰涼的金屬觸感貼上後頸,激得蘇清梨一陣戰慄。
“不困了!臣妾一點都不困了!”
“殿下威武神勇,臣妾看到殿下,就感覺精神百倍!”
蘇清梨立刻坐得筆直,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神經病絕對有暴力傾向!】
【拿簪子抵著人脖子提神?這是提神嗎?這是送命啊!】
【係統呢?我的吃瓜係統呢?快看看這屋子裡還有什麼瓜可以轉移他的注意力!】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求生欲。】
【雷達掃描範圍擴大。】
【叮!掃描到東宮大殿外,正有一人跪地候傳,此人名叫李全,是東宮採買太監。】
【吃瓜播報:這個李全表麵上老實巴交,實際上是三皇子安插在東宮的眼線!】
【他不僅負責把東宮的日常開銷賬目傳給三皇子,還在半個月前,偷偷把東宮馬廄裡所有戰馬的草料換成了發黴的劣質草料!】
【正因如此,殿下你的貼身侍衛前幾日出城辦事時,戰馬突然腿軟,險些墜崖身亡!】
蘇清梨的心聲在蕭景徹腦海裡清晰回蕩。
蕭景徹拿著步搖的手停住了。
李全。
採買太監。
劣質草料。
半個月前,他最信任的暗衛首領孤狼在執行秘密任務時,戰馬無故脫力摔倒,導緻孤狼重傷,至今昏迷未醒。
他一直以為是意外,查了半個月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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