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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徹握著椅子扶手的手指驟然收緊,手背青筋根根凸起。
蘇婉兒。
懷孕。
替嫁。
這平陽侯府,不僅是三皇子的走狗,居然還敢用一個懷了野種的女人來羞辱他。
若不是蘇清梨替嫁過來,他蕭景徹的頭上豈不是要戴上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他擡起眼,目光如刀,直直盯在蘇婉兒的腹部。
那眼神裡沒有半分情緒,隻有審視死物般的漠然。
蘇婉兒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嘴角的笑容僵在臉上,不自覺後退了半步,雙手護在小腹前。
她不明白,為何一向不理俗務的太子,會用這種恐怖的眼神看她,像能看穿她衣服底下的所有秘密。
皇後敏銳地察覺到了蕭景徹情緒的細微變化。
她以為蕭景徹是在因為平陽侯府的替嫁而動怒,心中暗自得意。
隻要太子厭惡蘇清梨,這顆安插在東宮的廢棋就能輕易被拿捏。
“婉兒這孩子,就是心善,自己受了委屈,還要替妹妹操心。”
皇後拍了拍蘇婉兒的手背,轉而看向蘇清梨,聲音忽然變得嚴厲起來。
“蘇清梨,你雖是庶出,但既然入了東宮的門,就得守皇家的規矩。”
“今日是你新婚第一天敬茶,按規矩,你要跪地奉茶,聆聽本宮教誨。”
“芳姑姑,上茶。”
芳姑姑立刻上前,從旁邊的小宮女手裡接過一個黑漆描金托盤。
托盤裡放著兩盞青花瓷茶杯。
茶水剛剛沏好,白色的熱氣在半空中翻滾,散發著濃烈的茶香。
芳姑姑端著托盤走到蘇清梨麵前,她雖低垂著頭,眼底卻藏著一抹陰狠。
昨晚在東宮被太子拔劍嚇破了膽,今天回了未央宮,有皇後撐腰,她自然要把場子找回來。
這茶水是用剛燒開的滾水沏的,杯壁燙得根本拿不住。
隻要蘇清梨伸手去接,必然燙得失手打翻。
到時候,皇後便可借口她禦前失儀,重責幾十大闆。
蘇清梨站起身,走到芳姑姑麵前。
看著那兩杯冒著蒸騰熱氣的茶水,她的手停在半空。
【這特麼是茶嗎?這是剛燒開的岩漿吧!隔著半尺遠我都感覺到熱浪撲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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