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東宮對峙揭重臣醜事
夜色如墨，殺機暗藏。
東宮之內，燈火通明，卻落針可聞。
玄甲披身的暗羽衛已融入殿宇的陰影，冰冷的兵刃在袖中蓄勢，將整座東宮變成一個等待獵物踏入的陷阱。
偏殿內，蘇清梨聽著外麵隱約的甲胄摩擦聲，緊張得連瓜子都不敢再碰，隻是豎著耳朵，分辨著外麵的任何一絲動靜。
正殿主位之上，蕭景徹已換下黃金甲，隻著一身玄色織金蟒袍。
他未戴發冠，墨色長發披散肩頭，神情平靜地望著殿外沉沉夜色。
“殿下。”
福海從殿外疾步而入，壓著嗓音稟報。
“宮裡傳來消息，皇上舊疾複發，今日罷朝。”
蕭景徹聞言，眼底並無意外，唇角反倒揚起一絲冷弧。
父皇的“舊疾”，總是在最恰當的時候發作。
罷朝，是想給他和林淵一個私下解決的緩衝，還是另有盤算。
無論如何，林淵那隻老狐狸是絕不會等的。
金鑾殿上的死諫無法上演，他唯一的選擇，便是趁著“太子暴行”的輿論正在發酵，帶著百官，直接來東宮逼宮。
這，正合蕭景徹的意。
“把孤的刀拿來。”
蕭景徹淡淡吩咐。
福海立刻捧上一把通體烏黑的橫刀。
蕭景徹接過，抽出一塊雪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身，彷彿那不是一把利刃，而是一件藝術品。
他要等的，不是黎明。
是自投羅網的獵物。
果不其然，天色剛蒙蒙亮，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聲就打破了皇城的寧靜。
東宮大門外。
林淵穿著正一品仙鶴補子朝服，頭戴烏紗帽，手持象牙笏闆，站在台階之下。
他身後，跟著都察院左都禦史張伯庸，禮部侍郎李長明，還有幾位身穿紅袍的朝廷重臣。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大義凜然，神情悲憤。
“臣等，求見太子殿下！”
林淵揚聲呼喝，聲浪渾厚，直傳進東宮深處。
他算準了，此刻的東宮必然心虛，他要的就是以勢壓人。
很快，大門在一陣沉悶的機括聲中緩緩打開，像一個等待已久的邀請。
福海甩著拂塵走出來，臉上帶著奇異的笑容躬身。
“閣老，各位大人，來得真早，殿下正在正殿等候，諸位請進吧。”
如此輕易？
林淵心中閃過疑慮，但箭在弦上，已沒有退路。
他冷哼一聲，拂袖跨入門檻。
正殿內，炭火燒得極旺，空氣卻冰冷得讓人喘不過氣。
蕭景徹端坐在九龍雕花的主位上，姿態悠閑，手中拿著絲帕，專註地擦拭著那把已經出鞘的橫刀。
刀鋒在炭火的映照下，閃動著森冷的鋒芒。
“臣林淵，參見太子殿下。”
林淵微微拱手，身後的幾位大臣也隻是敷衍地行了個禮。
蕭景徹眼皮都未曾擡起，彷彿這群大楚的權力核心隻是一團空氣。
他隻是專註地擦著刀，大殿內隻剩下利刃摩擦絲帕的細微聲響。
這種全然的無視，讓張伯庸等人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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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張伯庸上前一步，聲音提得很高。
“臣等今日前來，是為大楚的江山社稷，為天家顏麵！”
“昨日未央宮之事，已在京城傳遍，殿下忤逆中宮，戕害宮人，甚至逼迫侯府嫡女吞葯，此等暴行，實非儲君所為！”
李長明立刻接話。
“不僅如此，東宮採買太監李全，隻因微小過失，便被殿下殘忍分屍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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