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萬份藥方貼滿首輔府
蕭景徹那句要將治病方子貼滿首輔府的命令,比剛才那一腳更狠,是一把無形的尖刀,將林語嫣最後的顏麵活活剝下。
偏殿內一片死寂。
林語嫣倒在門檻處,胸口斷骨的劇痛,在這一刻被無邊的羞憤與恐懼淹沒。
她瞪大雙眼,盯著主位上那個神魔般冷酷的男人,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怎麼會知道。
這種隱秘至極的臟事,連父親的暗衛都查不到,太子為何一清二楚。
太監總管福海最先從這駭人的懲處中回過神來。
他跟在蕭景徹身邊多年,早已練就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太子殿下眼底那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意,讓福海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轉身對著門外的太監們怒吼。
“都聾了嗎,沒聽到殿下的吩咐。”
“趕緊去禦膳房,茶水房,把燒開的滾水全都給咱家提過來!”
“還有,拿最粗的麻布草席來,別髒了這東宮的地磚!”
不過片刻,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便提著冒著濃烈白氣的木桶沖入偏殿。
蕭景徹坐在主位上,神色冷漠。
蘇清梨坐在側後方,雙手捂住嘴巴,拚命壓抑著快要衝出喉嚨的笑聲。
【牛逼。】
【這反殺簡直是藝術。】
【治花柳病的方子貼滿首輔府大門,虧他想得出來。】
【這招叫物理毀滅加精神超度,雙管齊下。】
【林大才女,你不是喜歡裝清高嗎。】
【你不是自願做侍妾嗎,現在好了,整個京城都要知道你是得病來報復社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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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夫君這波操作,我願意給他磕三個響頭。】
聽著腦海裡那聲“暴君夫君”,蕭景徹緊繃的下頜線鬆動半分。
他端坐在黃花梨木椅上,冷眼看著下方的鬧劇。
“啊!你們幹什麼!別碰我!我是首輔千金!”
林語嫣發出淒厲的尖叫。
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太監不顧她的掙紮,直接用一張粗糙的破草席將她整個人緊緊捲起。
林語嫣頭上的髮髻徹底散亂,滿臉的淚水混著嘴角的鮮血,狼狽得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
“林大小姐,您就別掙紮了。”
福海捏著鼻子,站在三步開外,滿臉都是嫌惡。
“殿下有旨,您身上帶著不幹凈的臟病,咱家這幾個奴才還得留著命伺候殿下,可不敢直接用手碰您。”
“得罪了。”
“滾出去!讓我見殿下!我是被誣陷的!”
林語嫣在草席裡瘋狂蠕動。
“扔出去。”
蕭景徹薄唇微啟,吐出三個冰冷的字眼。
兩個太監擡起草席,連指尖都不肯多碰分毫,腳步極快地朝著東宮正大門走去。
偏殿內,剩下的太監立刻提起水桶,將滾燙的開水潑向林語嫣剛才跪過的地磚。
白煙升騰而起,帶著一股潮熱。
幾個小太監掄起鐵鎚,將林語嫣坐過的那把太師椅砸成一堆爛木頭,利落地清理出大殿。
蕭景徹站起身,用剛才捂過口鼻的絲帕擦了擦手指,而後將絲帕扔進燃燒的炭盆中。
火苗一卷,瞬間將其吞噬。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椅子上裝鵪鶉的蘇清梨。
“太子妃覺得,孤處置得可還妥當?”
蕭景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探尋。
蘇清梨立刻站起來,頭搖得像撥浪鼓,眼神卻亮晶晶的。
“妥當!太妥當了!”
“殿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
“這等心思歹毒的女子,就該直接扔出去,免得髒了東宮的清靜。”
她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妥當得不能再妥當了。】
【這林家大房算是徹底芭比Q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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