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遊湖
白錦書今天穿了鵝黃的裙子，外麵罩著月白的披風，站在那裡，像一株沾著露水清新的小黃花。
臉頰似乎比前幾天尖了一點，眼下有點淡淡的青色。
“姑娘這是要出門？”
他主動問道，語氣是慣常的平靜。
“啊，對。”
白錦書點點頭，手指不自覺地卷著披風的帶子，“在屋裡悶了好幾天，丫頭們非拉我出去走走。去湖邊看看。”
蕭祈雲“嗯”了一聲，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空氣安靜了一小會兒，有點微妙的尷尬。
春桃和夏荷看看自家小姐，又看看雲青，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小姐好像有點緊張？
雲青公子呢，好像也有點……說不上來，就是感覺跟平時不太一樣。
白錦書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沒話找話：“那個……你……要不要一起去？總在院子裡也悶，出去透透氣，說不定……能想起點什麼。”
話一出口，她又有點後悔。
幹嘛主動邀請他？不是要躲著嗎？
蕭祈雲眸光微閃。
因為他看到了她眼裡一閃而過的懊惱和躲閃。
她在躲他？為什麼？因為那天那個意外的擁抱？
他心裡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麵上卻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甚至配合地露出一點思索的神情，然後點了點頭：“也好。那就……叨擾姑娘了。”
“不、不叨擾。”
白錦書扯了扯嘴角，“那就……一起吧。”
四人出了門，坐上馬車。
車廂不算特別寬敞，坐兩個人綽綽有餘，但加上春桃夏荷，就顯得有點擠。
蕭祈雲坐在靠門的位置，白錦書和兩個丫鬟坐在對麵。
馬車微微晃動。
白錦書盡量目不斜視地看著車窗外的街道，但總能感覺到對麵投來似有若無的視線。
她覺得車廂裡的空氣好像有點稀薄。
為了打破沉默，她沒話找話：“那個……你最近，有沒有想起什麼？”
蕭祈雲目光落在她微微繃緊的側臉上，緩聲道：“偶爾有些零碎片段閃過，但抓不住，一想就頭疼。讓姑娘費心了。”
“哦……那、那也別太勉強，順其自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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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書乾巴巴地說。
心想，想不起來也好，想起來了說不定更麻煩。
“姑娘這幾日在忙什麼？似乎……很耗費精神。”
蕭祈雲忽然問，目光在她眼下淡淡的青色上掃過。
“啊？我？”白錦書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即有點心虛。
總不能說我在寫以你為原型的狗血話本子吧？
“沒、沒什麼，就看看書，寫寫字，打發時間。”
“姑娘也要注意休息。”蕭祈雲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嗯，謝謝。”
白錦書覺得臉有點熱，趕緊扭頭看向窗外，假裝被街景吸引。
好在瘦西湖很快就到了。
今日天氣確實好，秋高氣爽，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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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麵上波光粼粼，畫舫遊船穿梭往來，絲竹聲、笑語聲隱隱傳來。
岸邊遊人如織，很是熱鬧。
白錦書一下車，就被這熱鬧景象感染了，暫時忘了剛才的尷尬。
她深吸一口帶著水汽的清新空氣，覺得心情都開闊了不少。
“小姐，咱們也租條船遊湖吧？”
春桃興奮地提議，“我打聽過了，前麵碼頭有出租的船，有大的畫舫，也有小巧的烏篷船。”
白錦書看著湖麵上那些裝飾華美的畫舫，有些心動。
上輩子在公園裡也坐過船，但跟這種古色古香、雕樑畫棟的畫舫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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