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瞧
宋婉凝似乎毫不在意賀敏敏的態度，目光落在白錦書臉上，細細打量，眼中掠過一絲深思。
這位白小姐，離京大半年，似乎有些不同了。
以前見她，總是帶著股驕橫之氣，眼神也浮躁。
如今卻安靜地站在那裡，眼神清亮平和，氣質沉靜了不少。
而且……宋婉凝不得不承認，白錦書的容貌，實在出眾。
肌膚瑩潤，眉眼如畫，尤其是那雙眼，澄澈透亮，即使隻是這樣淡淡看著人，也自有種動人的光彩。
一身淺碧色衣裳，襯得她如春日新柳，清新脫俗。
即使頂著那樣囂張跋扈的名聲，也掩蓋不住這副好樣貌。
連她身為女子，見了也忍不住要多看兩眼。
她的心裡隱隱升起一絲妒意。
“白妹妹在江南將養這些時日，氣色果然好了許多，瞧著更俊了。”
宋婉凝笑著說，語氣真誠，“江南水土養人，此話果真不假。”
“宋姐姐過獎了。”
白錦書乾巴巴地回答，隻想快點結束寒暄。
跟著宋婉凝過來的杏衣小姐和水綠衣衫小姐也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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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衣小姐姓李，父親是個四品官。
水綠衣衫的姓王，家裡是皇商，有錢，但地位不高，平時喜歡巴結著宋婉凝。
李小姐看著白錦書，眼神裡有些審視，笑道：“白小姐回來得正好，快過年了，熱鬧。前幾日我們小聚，還說起你呢，都說江南安靜，適合養病。”
王小姐在一旁掩嘴笑了笑，眼神在白錦書身上轉了轉，話裡有話地說。
“白小姐這一走大半年，京城裡可是發生了不少趣事呢。不過白小姐剛回來，怕是還不知道吧？唉，說起來，白小姐也真是不容易，自幼失恃，也沒個母親在身邊教導提點，有些場合難免……嗯，不過現在回來了就好，白相爺和兩位公子定然會好好看顧你的。”
若是原主在這裡，聽到沒娘這種話，怕是立刻就要炸了。
不管不顧地吵嚷起來，正中對方下懷，坐實“囂張跋扈、缺乏教養”的名聲。
宋婉凝微微蹙眉，輕聲嗬斥：“王妹妹，慎言。”
但她的語氣並不嚴厲，甚至沒有真正阻止的意思，隻是拿著手帕輕輕按了按嘴角。
白錦書心裡明鏡似的。
這王小姐一看就是被當槍使了。
宋婉凝表麵製止，實則縱容。
若是原主鬧起來，她宋婉凝就是勸架的和事佬，端莊得體，反而襯托得原主更加不堪。
可惜，現在站在這兒的是她。
白錦書垂下眼睫，再擡起時，眼圈已經微微泛紅，睫毛上沾了點濕意。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顫抖和委屈：“王姐姐……說的是。我自幼失恃，確是不比各位姐姐有母親在身邊悉心教導……許多規矩，是懂得不如姐姐們透徹……”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帶著點茫然和無助，“離京日久，許多事也生疏了……若有什麼做得不當的，還望各位姐姐……多擔待些……”
她沒吵沒鬧，沒發火，就這麼柔柔弱弱地站在那兒，紅了眼圈，聲音委屈又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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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上她那張過分好看的臉，顯得格外惹人憐惜。
賀敏敏都愣住了，詫異地看了白錦書一眼。
這不像她認識的錦書啊？
按照往常，早就跳起來罵人了。
李小姐和王小姐也噎住了。
她們預想中的暴怒和失態沒有出現，對方這委屈巴巴的樣子，倒顯得她們咄咄逼人，欺負一個沒娘的孩子似的。
尤其是王小姐，臉上有點掛不住。
宋婉凝眉頭微微蹙了一下，深深看了白錦書一眼。
這位白小姐，出去一趟，變化竟然這麼大？
不僅忍住了挑釁，還以退為進，反將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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