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好日子
這個場，看來是非上不可了。
她心裡嘆了口氣，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笑容，站起身，對著禦座方向屈膝一禮，聲音清亮柔和。
“柳姐姐過譽了，錦書才疏學淺，在江南也隻是靜養，哪裡談得上進益。既然柳姐姐擡愛，錦書便獻醜了，若有不足之處，還望各位海涵。”
說完，她款款離席，走到大殿中央。
早有宮女按照她的示意，搬來了一架古箏。
白錦書在琴凳上坐下，先試了試音。
還好，音是準的。
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
彈什麼呢？原主會的那些曲子，她根本沒印象，而且估計也彈不好。
自己記得的那些古曲，又怕太生僻或者彈不好露餡。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宮宴……有了！
就彈那首！簡單，歡快，節奏感強，最重要的是，這個世界肯定沒有！
就算彈得技巧一般，勝在新奇！
她指尖落下，一串極其歡快、活潑。喜慶的旋律，從她指尖流淌而出！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這調子，跟剛才宋婉凝那清雅高遠的古曲，完全是兩個極端！
簡單直接，朗朗上口，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和過年的熱鬧勁兒！
殿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曲子？
從來沒聽過！調子這麼歡脫？甚至有點俗氣。
可偏偏，聽著就覺得高興，覺得熱鬧，手腳都想跟著動兩下！
皇帝本來靠在龍椅上，有些漫不經心，聽到這曲子，不由得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驚訝和感興趣的神色。
皇後和太後也麵麵相覷，隨即眼裡帶了笑。
那些大臣和命婦們，起初有些錯愕，但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下來。
有些人甚至不自覺地跟著節奏輕輕點頭。
賀敏敏眼睛瞪得溜圓，差點笑出聲，趕緊用手捂住嘴。
錦書這彈的什麼呀？太好玩了！
蕭祈雲坐在上首，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擡起眼，目光落在殿中那個低頭撫琴的紅色身影上。
女子神情專註，指尖翻飛，充滿生命力的旋律從她手下傾瀉而出。
與她今日這身華麗明艷的打扮奇異地融合在一起，竟有種別樣的……生動耀眼。
他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宋婉凝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開，臉上依舊帶著柔美的笑，隻是眼神深處，有些晦暗不明。
柳如月則有些錯愕，她本想讓白錦書出醜，沒想到對方不按常理出牌，彈了這麼首……古怪卻又讓人討厭不起來的曲子。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殿內安靜了一瞬。
隨即，上首傳來皇帝爽朗的笑聲：“好！好曲子！歡快喜慶，應時應景！朕聽了，覺得心裡都亮堂了幾分！”
皇帝一開口，底下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
“是啊，從未聽過如此別緻的曲子！”
“白小姐巧思！”
“聽著就讓人高興！”
白錦書起身，再次行禮，聲音謙遜：“陛下過獎了。雕蟲小技，能博陛下一笑，是錦書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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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曲子，朕從未聽過，叫什麼名字？是何人所作？”
皇帝饒有興緻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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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書心裡早有準備，低著頭，聲音清晰地回答：“回陛下，此曲是臣女在江南養病時，閑來無事，偶有所感，胡亂譜的。名字……就叫《今天是個好日子》。”
“今天是個好日子……今天是個好日子……”
皇帝將這個名字低聲念了兩遍，忽然撫掌大笑，“哈哈哈，好！好一個《今天是個好日子》！簡單直接，寓意也好！正合今日除夕佳節！白愛卿，你養了個好女兒啊！”
坐在官員席位上的白丞相連忙起身謝恩，臉上也帶著與有榮焉的笑容。
雖然他心裡也有點納悶，女兒什麼時候會譜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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