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脫身
“小姐，您沒事吧？”
飛月先檢查了一下白錦書。
“我沒事。”
白錦書搖搖頭，但臉色有些蒼白，手心全是汗。
“外麵的人，都解決了？”她問。
“解決了。”
飛月點頭，壓低聲音，“信號在您要書那會兒，我借口出恭，在茅房後麵的角落放了，很隱蔽。剛剛我去廚房，把剩下的軟筋散混進了他們晚上要喝的湯裡。大部分侍衛和僕從都已經中招，倒了一片。剩下幾個沒喝湯的暗哨，也被奴婢和剛剛趕到的兩個暗衛悄悄放倒了。”
她指了指窗外。
白錦書這才看到，窗外無聲無息地站著兩個穿著灰黑色勁裝、麵容普通的男子，正是蕭祈雲留下的另外兩個暗衛。他們對白錦書抱拳行禮，眼神恭敬。
“屬下甲隨一（隨二）救駕來遲，請小姐恕罪！”
兩人單膝跪地。
“快起來，你們來得正好！”
白錦書看到他們，心裡最後一塊大石落了地。
幫手到了，心裡也安心不少。
“這個人，還有外麵那些被葯倒的，全部捆起來，堵上嘴！”
白錦書指了指地上隻能用眼神殺人的蕭景睿，冷靜地吩咐。
“找結實點的繩子，捆牢些。特別是他，”她又看了一眼蕭景睿，“多捆幾道。”
“是！”隨一隨二立刻領命，動作麻利地找來繩索。
飛月也上前幫忙。
蕭景睿被像捆豬玀一樣，裡三層外三層捆得結結實實，嘴裡也被塞了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悶哼。
眼神如果能殺人，白錦書早就被淩遲了。
很快，外麵那些橫七豎八倒下的侍衛僕從，也都被陸續拖進來，捆好，扔在一起。
整個別院裡還能自由活動的，隻剩下白錦書他們四人了。
“小姐，現在怎麼辦？是立刻離開，還是……”
飛月問。
天已經完全黑了，山路難行。
白錦書看了看外麵濃重的夜色，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人粽”，特別是怒目圓睜的蕭景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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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走了？二皇子醒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今天吃了這麼大虧，以他那陰毒狹隘的性子，絕對會瘋狂報復。
不能留後患。
至少，不能讓他那麼輕易脫身。
她目光在屋子裡掃視，最後落在書案上。
那裡有筆墨紙硯。
“隨一，隨二”她看向那兩個暗衛，“你們對這裡的地形熟嗎？知不知道下山最近、最安全的路？”
隨一沉聲回答：“回小姐，來時路上屬下已經記下了大緻路線。從後山有條獵戶走的小道，雖然陡些，但更隱蔽，能避開可能存在的眼線，直通山腳官道附近。屬下來時，已經在官道邊預留了馬匹。”
“好！”白錦書點頭，蕭祈雲留下的人果然可靠。
“飛月，你幫我磨墨。”
她走到書案前，鋪開紙，拿起筆，略一思索，便開始落筆。
她沒有寫太多，隻寥寥數語，字跡清秀卻有力：
“二皇子殿下雅鑒：今日招待，銘感五內。他日若有機緣，定當厚報。殿下今日所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殿下願將此番誤會揭過，各自相安，則此信閱後即焚，今日之事，如露如電，過眼雲煙。若殿下心有不甘，執意追究……那殿下今日於別院之中，意圖對臣女行不軌之事，並口出脅迫之言，臣女惶恐之下，為求自保，隻得留下此書為證。屆時，此信副本，或將呈於禦前，或傳於坊間，由殿下抉擇。何去何從，望殿下三思。白錦書 留字。”
寫完後，她吹乾墨跡，將信紙折好。
然後走到被捆成粽子的蕭景睿麵前，蹲下身，將信紙塞進了他前胸的衣襟裡，塞得很深。
“二殿下，”她看著他幾乎要噴火的眼睛，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冷意。
“這封信，您好好收著。是相安無事，還是魚死網破，全在您一念之間。我想，您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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