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暴斃
“我真沒事，你看，這不是好好的麼。”
白錦書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卻也沒掙，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聲音放得很軟。
“一點油皮都沒蹭破，別擔心了。”
蕭祈雲不說話，隻是手臂又收緊了些，臉埋在她頸窩，呼吸又重又急。
好半天，他才啞著嗓子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都知道了……隨一都告訴我了。蕭景睿那個畜生，他竟然敢……”
他的身體微微發著抖，是後怕，更是滔天的怒火。
白錦書能感覺到他渾身綳得像塊石頭，她嘆了口氣，用了幾分力氣，總算把他推開一點，仰起臉看他。
燭光下，他眼底滿是紅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青黑的胡茬，一看就是晝夜不停趕路回來的。
“你看你，弄得這麼狼狽。”
她伸手，用指尖碰了碰他下巴上的胡茬，有點紮手。
“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麼？多虧了你之前給的暗衛，還有……”
她頓了頓，沒提葉清塵的名字，“總之，我有驚無險。倒是你，這麼不管不顧地跑回來，中州那邊沒事嗎？”
“天塌下來也沒你的事大。”
蕭祈雲握住她搗亂的手，緊緊攥在掌心，目光像烙鐵一樣在她臉上來回逡巡，彷彿要再三確認她真的完好無損。
“書書，我後悔了。”他聲音沉沉的，帶著一種壓抑的痛苦，“我就不該離開京城，不該放你一個人在這裡。我差點就……”
“蕭祈雲。”白錦書連名帶姓地叫他，語氣認真起來。
“別說傻話。你不在，我照樣能保護好自己。這次是個意外，我也沒想到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的鋪子裡動手。但吃一塹長一智，以後我會更加小心。”
她抽出手，反過來包裹住他因為握韁繩而磨得有些發紅的手掌，輕輕揉著：“你看，我現在好好站在你麵前，還能氣你、說你，是不是？真的沒事了。倒是你，累壞了吧？”
蕭祈雲定定地看著她，看她明明經歷了那樣可怕的事，此刻卻還在溫言軟語地安慰他，替他著想。
胸腔裡那股暴戾的殺意和恐慌，奇異地被她平和的眼神一點點撫平。
他猛地又將她摟進懷裡，這次力道輕柔了許多。
“書書……”他低低喚她，滿是眷戀。
“嗯，我在。”
“下次……”他咬牙，“沒有下次。我會儘快處理乾淨，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有機會傷你分毫。”
白錦書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但現在，你能不能先去梳洗一下，換身衣服？你身上都是塵土味。我讓春桃悄悄備些熱水來，你再吃點東西，好不好？”
蕭祈雲確實累極了，身心俱疲。
緊繃的神經在白錦書身邊慢慢鬆懈下來，疲憊便如潮水般湧上。
他沒拒絕，任由白錦書安排。
熱水是飛星和春桃極其小心地弄進來的，沒驚動其他人。
蕭祈雲簡單擦洗，吃過幾塊點心，喝了熱茶，蕭祈雲的臉色才好看了些。
但眼睛卻一直黏在白錦書身上，彷彿一錯眼她就會消失。
夜裡，兩人和衣躺下。
蕭祈雲固執地非要握著她的手，手指與她緊緊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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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帳之內，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睡吧，我在這兒，哪兒也不去。”白錦書側過身，看著他依然睜著的眼睛，輕聲說。
“嗯。”蕭祈雲應了一聲，這才緩緩閉上眼睛。
但他睡得並不沉，稍有動靜便會驚醒，直到確認白錦書還在身邊，才會重新放鬆下來。
白錦書知道他心裡還是不踏實，便也由著他，自己心裡想著事，迷迷糊糊，半睡半醒。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天色從濃黑轉為墨藍，又透出一點點鴨蛋青的微光。
蕭祈雲在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眼神已恢復了平日的清明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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