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弒君
“陷害?嫁禍?”
皇帝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冰冷刺骨。
“柳氏,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你以為,你們給朕下‘枯木散’,給宸王下‘閻王笑’,朕不知道?你以為,你們今晚急匆匆趕來,是來給朕侍疾的?你們是來等朕斷氣,好拿出你們偽造的傳位詔書的!”
皇帝每說一句,皇後、三皇子和柳太師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皇帝竟然全都知道了?!
這怎麼可能?!難道……
“父皇!您別聽信小人讒言!”
三皇子也急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辯解。
“兒臣對父皇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是有人要害兒臣,要害母後和外祖父!父皇,您要相信我們啊!”
柳太師也連忙跪下,老淚縱橫:“皇上!老臣對皇上,對朝廷,忠心可鑒日月!絕不敢有絲毫不臣之心!這定是有人設下的離間之計,想要挑撥皇上與娘娘、殿下的關係,擾亂朝綱!皇上,您切不可中了奸人之計啊!”
看著這三人跪在麵前,哭天搶地,一副受了莫大冤屈的樣子,皇帝隻覺得一陣噁心和荒謬。
這就是他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妻子,他寄予厚望的嫡子,他倚重多年的重臣!
背地裡,卻是一心想讓他死,想奪他江山的豺狼虎豹!
“夠了!”
皇帝厲聲打斷他們的哭訴,因為憤怒和虛弱,聲音有些顫抖,但威嚴不減。
“你們的戲,可以收一收了。朕還沒老糊塗到是非不分的地步!你們做的那些醃臢事,樁樁件件,朕都清楚!”
他目光如刀,掃過柳太師:“柳文瀚,你柳家暗中圈養死士,勾結南疆,謀害親王,證據確鑿!你還敢說忠心?”
柳太師身體一僵,臉色死灰。
皇帝又看向三皇子:“蕭景恆,你身為嫡子,不思為國分憂,反而覬覦皇位,與母族合謀,毒害君父,殘害皇叔,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你有何臉麵喊朕父皇?!”
三皇子癱軟在地,麵如土色。
最後,皇帝的目光落在皇後臉上,那眼神裡,是徹底的失望和冰冷,再無一絲往日情分。
“柳氏,朕自問待你不薄。立你為後,讓你統攝六宮。可你呢?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毒殺朕,還想扶你的兒子篡位?你心裡,可曾有過一日,將朕當作你的丈夫,將大昱的江山社稷放在心上?!”
皇後看著皇帝那冰冷徹骨的眼神,知道一切偽裝都已無用,一切辯解都是徒勞。
皇帝什麼都知道了。
他們的計劃,徹底敗露了。
她臉上的委屈和淚水瞬間消失,勾起一抹冷笑。
“待我不薄?哈哈哈哈哈……”
皇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利,在空曠的宮殿裡回蕩,顯得格外瘮人。
“蕭凜,你說你待我不薄?真是天大的笑話!”
她猛地站起身,不再跪著,指著皇帝,眼神怨毒如毒蛇。
“是!你是立我為後!可你心裡有我嗎?你寵幸那些年輕貌美的妃嬪時,可曾想過我的感受?你把宮權分給德妃淑妃時,可曾給過我半分尊重?你眼裡,隻有你的朝政,你的江山,還有你那個好弟弟——蕭祈雲!”
“蕭祈雲!又是蕭祈雲!”
皇後聲音尖銳,充滿了刻骨的嫉恨。
“他不過是先帝老年得子,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憑什麼?憑什麼他能得到你全部的信任和寵愛?你把京畿防務給他,把兵權給他,對他言聽計從!朝野上下都在說,你這皇位是想留給他的!你把我的恆兒放在哪裡?把我柳家放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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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兒才是你的嫡子!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可你呢?你對他有過幾分真心栽培?你防他像防賊一樣!你心裡,從來就隻有蕭祈雲!隻有他!”
“是!毒是我下的!蕭祈雲也是我派人去殺的!”
皇後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笑容,眼神瘋狂。
“我就是要他死!要你死!這皇位,本來就該是我恆兒的!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對不起我在先!”
“毒婦!你這個毒婦!”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皇後,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朕……朕真是瞎了眼!竟然立你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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